第61章 搬山现踪,定计分责(1/2)
三日之期最后一日的黄昏,瓶山东北面的老熊岭深处,来了三个奇怪的人。
没有骡马,没有挑夫,三人皆是徒步。为首者一身深蓝粗布衣,背负黑竹篓,腰间掛满皮囊,面容冷峻如刀削,正是搬山道人首领鷓鴣哨。他身后跟著师弟老洋人与师妹花灵,二人同样装束简朴,唯有眼中精光內敛。
他们沿著卸岭岗哨未曾覆盖的险逕入山,身形在嶙峋山石间飘忽如鬼魅。直到接近营地三里处,鷓鴣哨才停步,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风铃,悬於指尖轻摇。
铃声清越,隨风飘入营地。
主帐內,正与徐杰、陈玉楼商议地形图的红姑娘忽然抬头:“有客到。不是卸岭的传信方式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已有力士急报:“总把头!岭子北面来了三个人,说是『搬山鷓鴣哨』!”
陈玉楼霍然起身,铁胆在掌心撞出清脆一响:“快请!”
不多时,三人入帐。
鷓鴣哨目光如电,先扫过陈玉楼,落在他手中那对铁胆上停留一瞬——那是卸岭总把头的信物。隨即转向徐杰,在他腰间古钱和背布包裹上多看了两眼。最后才看向红姑娘,微微頷首。
“陈总把头。”鷓鴣哨抱拳,声音沉静,“搬山一脉,应约而来。”
“鷓鴣哨兄弟!”陈玉楼大笑迎上,“久闻搬山道人寻药济世,不取明器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他引荐眾人,到徐杰时特意加重语气,“这位是徐杰徐兄弟,精通山势地气,於克制墓中阴邪之物颇有手段。”
鷓鴣哨看向徐杰:“观山太保?”
“不敢当。”徐杰拱手,“略通皮毛。”
“皮毛能看出丹毒湿气,让卸岭数十力士免於肺损?”鷓鴣哨语气平淡,却一语道破徐杰前日所为。显然入山前已做过探查。
徐杰神色不变:“侥倖。”
鷓鴣哨不再多言,从竹篓中取出一卷泛黄皮图,铺在案上。图上以硃砂勾画出瓶山大致轮廓,其中用墨笔標註了七处红点,又以细银线连接,构成一个隱约的北斗七星之形。
“瓶山乃元代炼丹重地,山腹中空,分三层。”鷓鴣哨指尖点向图中,“上层为丹殿、药室,中层为殉葬坑、冥器库,下层……据我搬山先祖手札记载,应为『镇尸之所』,內藏十三口青铜悬棺。”
陈玉楼皱眉:“悬棺?湘西有悬棺葬俗,但多是置於崖壁。这山腹之中悬棺,闻所未闻。”
“非是葬俗。”鷓鴣哨摇头,“是镇。元代国师以瓶山为鼎,炼长生丹,丹成时引动地脉阴气反噬,炼丹童子、方士死者眾。为防尸变,特製青铜悬棺十三口,以『逆七星』格局悬掛,借山势镇压。”
红姑娘插话:“所以瓶山真正的凶险,不是机关暗弩,是那些……东西?”
“机关亦有。”鷓鴣哨指向图中几处,“丹殿有汞池暗道,药室多毒瘴,殉葬坑布满流沙翻板。但最险者,確是阴气所聚之物——百年蜈蚣、尸变童子,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悬棺中可能存在的『丹尸』。”
帐內一时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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