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痛(1/2)
痛!
好痛!
太tmd的痛了!
刘渊的眉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拧紧,呼吸起初还算平稳,但渐渐就变得短促而紊乱,鼻翼微微翕动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终於,像是溺水的人终於跃出了水面,刘渊似乎是突破了某个临界值,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刘渊大喘著粗气,两眼无神地看著木製房梁,头髮凌乱地散开在枕上。
脑海中昏昏沉沉,还带著宿醉后的刺痛,仿佛被人用锥子在脑中狠狠的搅成了浆糊似的。
就在刚才,他看到自己东窗事发,被镣銬加身,粗暴的按在冰冷的金砖之上。
“陛下,您是了解我的!”一个苍老而悽厉的声音率先打破死寂。“老臣这一生,谨小慎微,从无二心,所求不过……”话音未落,便被粗暴的呵斥打断。
“司马狗贼!”有人愤狠道,“某恨不得食汝肉,寢汝皮!入汝母!”
亦有人朝向自己抹泪道,“陛下!今不能光復汉室,老臣死不足惜,只是连累陛下至此啊!”
“呵!你们倒是君臣一心!”那人无视了某个求饶的老货,嗤笑一声,拍了拍手,便有一队禁卫抬著数个覆盖白布的托盘,步履整齐地走到殿中,在刘渊面前一字排开。
白布被猛地掀开——
那是一排排列整齐、面容恐怖的人头。
大小不一,从垂髫稚子到耄耋老者;性別不一,有束髮男子,也有云鬢散乱的妇人。他们被极为粗暴地处理过,血跡早已变成黑褐色,紧紧粘在苍白的皮肤与凌乱的髮丝上。
匍匐著上前几步,才认出些人物来,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山简,他的嘴巴大张著,里面空荡荡的——舌头被齐根割去,一口牙齿被敲得乾乾净净。
暗红髮黑的血污与某种乳白的液体混合在一起,填满了口腔,其中不断蠕动著的是从监牢中生出的蛆虫。
显然,行刑者对他的恨意已深入骨髓,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,用如此酷烈到令人髮指的方式来折辱一具遗体。
刘渊的目光颤抖著移向其他人。
他这才发现,这一排头颅,竟没有一个是闭著眼睛的。
最惨烈的一颗,甚至眼眶中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眼珠不知所踪,唯有乾涸的血跡蜿蜒在脸颊,如同两道血泪。
“你可有何话说?!”上位者冷声道。
“再无话说,请速速动手!”只听他激昂奋声道,“我刘元海轰轰烈烈几十年,能为天下的黎民办一点好事,能够叫你们这些个豺狼胆战心惊十余年,我的死值了!”
“我刘元海虽是一介匈奴,却也继承了大汉的名號,建立了新汉,以十余万兵士,拿下你司马氏两州,歼灭了你们四十余万精兵士,战死了你们八十余个高官,你们四个封疆大吏,不就是死在我的刀下么!”
“我的死太值了!何憾之有?!”
“来人!將刘渊拉下去,凌迟处死!”上位者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“剐足三千六百刀,少一刀,朕要你们的脑袋!”
刘渊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死法,但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惨烈的。
为防止刘渊过快死掉,这些行刑者还专门用烧红的刀子,开始从刘渊的臂膀上一刀刀切开来。
痛!
实在是太tmd的痛了!
刀子切开肌肤后流下的鲜血,还未等淌出伤口,便被滚烫的刀身沸腾凝成血痂。
如此,在割了二十余刀后,刘渊才悠悠转醒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