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前倨而后恭(1/2)
“菩萨能几日不见荤,馋的这样起来。”
这是晴雯用来调侃贾宝玉的话
能把贾宝玉这样的后世豪门贵子都馋成这样的食物究竟是什么?
老吃家汪曾祺曾经在《肉食者不鄙》中这样写道“鲜肉和咸肉同燉、加扁尖笋。”
没错!
正是醃篤鲜!
地道的做法,是用鲜肉加上咸肉加上大量的春笋,用文火加上极大量的春笋,在锅中燉上一个时辰即可。
咸肉的说法多一些,又说是用腊肠的,也有说是用火腿的,更有人说就是拿肉在盐上滚上一圈的。
至於鲜肉的说法就少了,大部分地方用的是五花肉和猪小排。
但听说吴地的人家所用大多是猪蹄髈,通俗一点来讲就是猪大腿,据说是因为蹄髈皮厚脂肥,比五花肉燉起来香。
笋的话就有些讲究了。
必须是春笋!
潘岳,也就是那个有作者三分帅气的潘安曾经写过个《閒居赋》,里面有这样一句:
“菜则葱韭蒜芋,青笋紫薑,堇薺甘旨,蓼荾芬芳,蘘荷依阴,时藿向阳,绿葵含露,白薤负霜。”
由此可以看出,虽然春笋不如初春的韭菜味美,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。
明末清初的文学家李渔更是在《閒情偶寄·论蔬食之美》中,將笋列作了蔬食中“第一巴图鲁”。
此时三月,正是春笋收穫的时节,所以刘渊也没花什么价钱,便购置了不少春笋在府中,用作凉菜、菜汤的原料。
而咸肉则是採用了商贩所贩卖的醃肉。
这一锅燉了挺长时间的,甫一开锅,便见到如白玉般的春笋、红白相间的肉块,蒸腾的热气將四人围绕,淡淡的鲜香味只是在片刻间就充斥了整个厅堂。
“哎呀呀呀,”王绥虽然在入口前就吹了几下,但毕竟还是过於心急,不免被烫了一下,此刻两只手作扇风状,企图让嘴中的笋片冷却下来。
纵然眼泪都被烫了出来,但还是倔强的不肯將口中的吃食吐出,“好鲜!”
侥倖哥束璆夹起一筷子肉將信將疑,这一锅猪肉煮笋,他也是吃过的,只能说不合他的胃口。
毕竟不像是沙葱这样的九九成稀罕物,所以束璆便將王绥的表现定义为了大惊小怪。
不过刘渊毕竟给了他惊喜,所以秉承著对於刘渊的信任,他也张开了嘴。
一口咬下,蹄髈的肥烂、咸肉的紧实、春笋的脆嫩清甜便一下在口中交织起来,匯成一股崭新的鲜香风味来。
不过好吃归好吃,但束璆还是在吃了两口后就继续开始吃起沙葱羊肉来。
略一思索,王戎就明白了原因——束璆是阳平元城人,也就是如今的河北大名东北人。
口味自然要重上一些。
吃的有了,那喝的呢?
蜜水自然是不可能了,束璆便不知从哪里掏出壶,在刘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痛快的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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