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、云深(1/2)
今夜一直在琢磨呼吸之道。
此时,修炼了《太魂经》的好处便显现出来,他对身体的控制、感知,是从前不曾有过的。
此法就像是一枚绝强的丹药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但在润物无声之中就將你最根本的东西在改变——悟性。
经过一个时辰的练习,陈青阳已能控制自己的气息,他变得和徐雍一样,像是个未及炼气的杂役。
至於周身毛孔无时无刻不在宣发的气机,却是一件难事。
能感知得到,就是控制不了,要么修为还得再提升提升,要么就是《太魂经》还得再提升。
风寒,凛冬。
天边的火色出现的越来越晚。
陈青阳早早就停下修炼,在屋中拨弄著火盆里的炭火,又烧开了一壶水,將脸细细的擦拭了一番。
肌肤开始有了光泽,眼神重新变得黑亮。常言道人老珠黄,浑浊的眸子在他的身上,已是彻底瞧不见了。
他越来越重视自己的形象,也越来越盼望著有朝一日重获少年之身。
最后將鬍鬚也收拾妥当,披上衣袍出门。
外面,苍穹白的惨烈。
一介白衣书生於树下独自踱步,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出一条深深的印跡。
“陈师兄,有礼了。”
算算得有五年,吕云深没有对自己这般礼貌了。
他不答,也不看,只顾往前走。
吕云深狠狠咬著牙,又朝前迈出几步:“陈师兄,请你等等!”
陈青阳终於止步:“何事?”
吕云深搓著拳头,像是有些开不了口。“……关於徐师弟的,有一日我与他爭吵说漏嘴了,提及了玄光会的事,我见你这两夜都是与他一起,你可以跟我说说这玄光会吗?”
再清高的人,也有难以克制的欲望。
再大的本事,也有自己的软肋。
此人一向不记恩情,从前的冷嘲热讽还是歷歷在目,不与他计较已算是大度,又岂会去帮助。
陈青阳抬腿就要离去。
此时的吕云深握著拳头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噗通竟是跪倒在陈青阳面前:“陈师兄,以前是我不懂事,將您开罪,还请您君子有大量,不与我这狂生计较,我自认天分不差,所缺唯机会尔,將来有的是报答陈师兄的机会……”
令人意外,却又不那么意外。
开始时,大家都是杂役,並无本质区別。
他喜欢讲一些大道理,是因为这会让他获得优越感。
慢慢地他发觉有人走在他前头,有些事情超乎他的想像,本身心智就不够坚毅,又面临信仰崩塌,膝盖就这么软下去了。
这回轮到陈青阳冷笑:“人人都说自己只差一口气,可真的只是一口气吗……还有,你我仅是同门师弟而已,没有其他了!”
听到此,吕云深就是不让路,拉著他的衣角,又重重叩首起来。
语气里虽十分诚恳,可感知超然的陈青阳还是觉察到那一股狠厉和不服。
这种人也心思深沉著呢,日后他会將这所有的折辱,都计算在你的头上,帮了成仇,不帮了也会成仇。
面无表情之间,陈青阳有了主意。
“你起来吧?”
“陈师兄这是……”
“隨我进屋。”
顿时,吕云深面露喜色,也顾不得鼻涕、眼泪,隨便用衣袖抹了一把,以膝盖当脚直到门口才站起。
屋子里。
尚有余温。
陈青阳衣袖微动,就是一枚聚气丹捏在手中,隨手就拋给了地上看似失魂落魄的吕云深。
“啊……这……这是聚气丹……这么好的丹药……”
激动之情,难以言语。
此丹药成自徐宝玲,自然是不会差了。
“知道是聚气丹,还是挺聪明的?”
“陈师兄,我在丹书上瞧见过,能闻到明显的九叶煊草香气,便是聚气丹没错了,陈师兄这是赏赐给我的吗?”
高傲时,高傲到底;一旦諂媚,也是諂媚到底。
“嗯,你现在就可服用下去。”
吕云深能有什么怀疑呢,当即就吞服下去,之后身体起了一股微风,眸子里又闪烁出惊异来。
太虚宗修行二十载,总算是吃了点好的。
陈青阳细细的品味了一下,並没有取得任何仙苗。
属实是资质平平,与修仙无望了,纵然將其赶出太虚宗,也仅仅能获得一点仙苗罢了,想利用也利用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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