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重塑(1/2)
赶到山腰时。
陈青阳远远就瞧见了立在小院门口的两人。
手摸著暖玉简,將一缕真元输入其中,顿时手心起了一阵温热。
此物能不能挡得住徐宝玲的一击不好说,但面对胡开这样的炼气境修为,自然没什么问题,小心些总归不会出错。
胡开先听到了脚步声,接著是徐雍,再走几步,三人聚首。
“听徐师弟说,陈师兄每日都去金顶一趟,看来是机缘不浅吶!”
这也不是什么秘密,至於怎么联想那就是胡开的事。
陈青阳单刀直入:“不知要將我带到哪里?”
胡开只得訕訕而笑:“据此不远,陈师兄去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並肩走在前列,徐雍就在后面默默的跟著。
《太魂经》修炼到如今的地步,对身边的一切陈青阳都非常敏锐。
就比如徐雍,呼吸匀称,周身毛孔会隨著气息的收缩,散发出微小的气机。
至於旁边的胡开就截然不同,呼吸不能用匀称来形容,完全就是悠长,身体里的气机隱而不发,亦或是自己感知不到,看起来就像是竹松,像是石头。
不同境界的人会有不同的表现以及不同的气息,隱藏住自身的修为,还是件极为复杂的事。
做杂役时还好说,倘若遇上了修为高明之人,有没有炼气,大概炼气几境,还不是一目了然。
这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,要想在人群里藏的深,自身的呼吸气机就必须得做到收发自如,甚至是完全模擬徐雍的表现。
呼吸只要刻意为之,很容易就能达到,倒是这周身毛孔散出来的微小气机,得好好去琢磨。
甚至是再將《太魂经》提升一个小阶段。
“陈师兄在想什么?”
显然,胡开注意到了他的动静。
“唉!”陈青阳先是嘆气,“想我在杂役中耗费九十年之久,尚未摸到炼气的边缘,其资质可见一斑,胡师弟却偏偏对我一个老朽如此上心,奇怪之余不免有些感慨!”
鬚髮皆白,又有皱纹横生,真有种悲天悯人之感!
如此,也引得胡开颇为感慨:“谁又不是呢,只是再一想,九十年、五十年不过都是一段数字,难熬程度並无本质差別,好在陈师兄遇上了我们玄光会,就要苦尽甘来了。”
“怎么就能苦尽甘来?”
胡开神秘一笑:“莫急,去了一看便知。”
此后,都是无意义的閒聊,陈青阳就那么应著,直走到东头的一座小院外。
万余杂役,皆在半山腰居住。
此间屋舍一片挨著一片,儼然成了村落。
又经一代又一代的杂役修葺、缝缝补补,屋舍布满了岁月的痕跡。
在陈青阳做杂役的九十年光阴里,也没少做这样的事。
立在院门口,胡开有节奏的敲了三下,接著就是等待。
少顷,一位年约五旬上下的女子开了门,“胡师兄,是您来了。”
言辞之里,颇有一番恭敬。
胡开不与她答,就只微微点头,接著又对陈青阳做出了请的手势。
院子里不见光亮,但在正中央房门推开的瞬间,光从里面透出。
等到进去,才发觉是內有乾坤。
门窗缝隙处,皆是用黑色的布挡著,所以光透不出来;足足有十几个人围著一圈站著,正中央的蒲团上一个男子正在打坐,没有人说话,只对著正中的男子投去希冀的目光。
屋子不大,只因没有陈设,才显得大。
墙壁空空如也,仅有一幅画作,上面题著“夺天之机”四个字。
此为太虚宗宗旨,非玄光会之物,看起来並没有想像中的横幅,对联,与玄光会有关的东西。
“陈师兄且看,这位师弟修行五十九年,炼气积累圆满,如今差一口便能聚气,但就是这一口,有些人往往这一生都跨越不过去。”
这话有深意,是提点陈青阳的。
他只微微頷首。
胡开就继续道:“片刻后会有专人替他逆转乾坤,重塑周身经脉丹田,你便能以肉眼清清楚楚的看到,一个炼气师弟是如何突破的。”
陈青阳继续不语,旁边的徐雍则对此颇为兴奋:“陈师兄,要不是我亲眼所见,也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样的办法,胡开师兄重视你我,这才是咱们在太虚宗最大的机缘吶!”
陈青阳气定神閒,依旧不语。
胡开与徐雍对视一眼后,场中便安静下来。
眾人站定,约莫一刻钟的工夫。
小院的门又被敲响,一位全身蒙面之人从外进来,从头到脚遮盖的严严实实,陈青阳仅从那一袭的青衣就判断出,这是位太虚宗的外门弟子。
难不成这些人真是靠著玄光会突破的?
“师姐,可以开始了!”
胡开道了一句。
那青衣人並不说话,只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约莫拳头大小,青铜色泽,上有鏤空处,又雕刻下精美的纹路,淡淡的血色光晕散出,屋子里起了一种独特的味道。
如同一味浓烈的薰香。
胡开高喝:“诸位,洪师弟今日就要跨入炼气,我玄光会又积一德!”
这里的人都很默契,並不发出声音,就只踮著脚尖往前面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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