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承朱明之天命(1/2)
“殿下,那群韃子已经封锁了整个天津!”
“如今是只许进不许出,连城门都难通行……这、这可如何是好啊?”
高府正房內,被朱明急拍门板唤醒的高鹤年,刚听了个开头便脸色煞白,最后一点睡意烟消云散,几乎是哭嚎著说道。
那高海此时已然是被他派了出去打探消息。
若非是朱明拦著,这高鹤年此时怕是早就已经跑了,肯定会尝试著以自己的门路看看能否接著南逃。
这是必然的。
像他这样的人,手中怎会没有几张保命的底牌?
但朱明必须拦住他。
一来,是因为如今大明太子携宦官南逃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,清军此番封锁估计便是为此,高鹤年本就是个宦官,再加上又是刚刚到这天津诚,若是消息传开,这种身份岂能不被他人关注?
而且如今清军虽是封锁了整个天津,但天津城內鱼龙混杂,在完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之下,清军又怎么可能轻易查到他身上?
相反,若是要衝动的话,绝对会引起他人的注意,尤其是在当下这个时节想著南逃之事。
二嘛就是朱明也要防著高鹤年见势不妙就把他卖出去。
与刚刚诈闻此事时不同,朱明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。
这种事他躲不掉。
清军的动作如此之快,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事关自己的性命,他不可能一直想著去赌,去钻空子,將自身的性命完全交到敌人的疏忽大意上。
至少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要好,之前他命如悬丝时刻都会面临著死亡,如今的他还有著时间去想办法。
看著眼前接近崩溃的高鹤年,朱明的眼神十分冷静。
他深知,此时此刻,自己必须有所表现,必须成为那个稳住局面的人。
若是不然的话,他与高鹤年之间这脆弱而功利的同盟,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。
倘若是真到了那一步,他要么即刻杀了高鹤年灭口,要么就只能独自亡命——而无论哪一种,境况都將比眼下凶险百倍。
墙外的嘈杂声浪愈发刺耳,嘶喊中混著推搡与钝器碰撞的闷响,仿佛隨时要爆出血火。
这些百姓终究太天真,见惯了清军入城后暂时的怀柔,便以为人多势眾就能逼对方让步,却丝毫未曾亲眼见过清军追杀逃民时,那马蹄踏碎颅骨、箭矢穿透脊背的狠绝。
作乱?
无非是在清军南下的屠戮簿上,再添一笔血债罢了。
朱明心里雪亮,越听那喧囂,神思反而越发沉静。
而一旁的高鹤年却听得心胆俱颤,见朱明始终沉默不语,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殿下……殿下?”
“慌什么?”朱明淡淡瞥了他一眼,声音平稳,“天津城內鱼龙混杂,你我二人又未曾走漏半分风声,岂是那么好被发现的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向外扫去,“若清军真有能耐立刻揪出我们来,又何须闹出这么大动静?”
“封漕运、锁城门、激起民变——这恰恰说明,他们手中並无確切线索,只得用这般笨办法,打草惊蛇,盼著有人自乱阵脚。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高鹤年一怔,旋即明白过来,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声音稳了些:“那殿下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等。”朱明不假思索,“就呆在这儿,等。”
高鹤年脸色骤变,几乎要站起来,可看见朱明连眉头都未动,那衝到嘴边的质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不得不承认,从相遇至今,若无朱明,他绝到不了天津。
——要么早死在初次惊嚇逃亡时,要么便跟著那群难民一道,无声无息烂在哪个犄角旮旯。
这份冷静与决断,绝非寻常少年能有。
若非如此的话,他也绝对不会答应陪一个疯子去胡闹,將他带来府內。
而也正是因为如此,此刻的他眼睁睁看著朱明陷入了沉思,竟真的不愿打扰后者了,甚至是期待著朱明能够再次想出来什么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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