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封锁（1/2）

天津城极大。

內城是永乐年间所筑的卫城，砖石包砌，方正坚固，城墙高近四丈，开四门，皆有瓮城敌楼，是官署、仓廩、显贵宅邸及主要商铺所在。

而如今此地则是成为了满清可以控制的满城。

不仅仅禁止汉人入內，几乎是靠近者便会被射杀。

而这所谓的外城也並非是正式城垣，乃是隨漕运与商贸自然蔓延而成的关厢地带，多土墙竹篱，杂乱无章，三教九流匯入。

尤其是再加上局势动盪的缘故。

此地如今更是难民聚集，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
不过这也是满清至今无法完全控制天津的主要原因。

一来是难以管理。

二来便是满清的人马在九州面前实在是不够看，尤其是在京畿动盪，主力还要与李自成纠缠的当下，这种人力上的空缺便更显捉襟见肘。

而也正如朱明所想，这高鹤年显然是有著路数。

只不过这个路数並非是他人。

而是他自己。

这宦官的富裕程度显然超出了朱明的预料，竟然在这天津內外城都有著宅子。

只可惜如今的內城显然是去不了了，只能龟缩在外城之中。

而这一次这高鹤年也並未再隱瞒自己的身份，直接承认了自己乃是东宫的宦官，甚至还是王承恩的义子。

这也是他当时想要投奔南明的底气所在。

南明如今的重臣阮大鋮便是阉党。

虽是魏忠贤余党，但在后续清算之时与王承恩建立了关係，这才保住了一条命，而除他之外，南明之中也有不少王承恩这个大太监的子子孙孙。

这些都是他可以逃命的活路。

只不过他也清楚，宦官之间的关係本就是你追我赶，就算真的逃到南京被收了，他也无法再回到当初的地位了。

再加上又闹出了这么一茬，权衡利弊之下，他这才打算跟著朱明冒险一试。

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。

高鹤年也有著自己的心思，但凡朱明有著风险，他都可能会选择直接將朱明交出去，大不了损儘自己的家底，或许也能给自己换条活路。

简单来说，朱明在利用他他亦是在利用朱明。

不过朱明对此自是心知肚明。

所谓的太监，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
这无关於哪个朝代。

从古至今，能够叫出名字来的贤宦没有几个，但是恶事做尽的宦官却是人尽皆知。

说白了，宦官就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
他们没法有真正意义上的后代，这种现实会扭曲他们的价值观，使得他们只要有机会便会抓紧向上爬，爭取快活一生。

不过朱明对此倒也並没有什么芥蒂。

在这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封建时代，哪有什么绝对的善恶。

这高鹤年对他有用，那便先用著。

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过疲惫，朱明虽然仍是在保持著警惕，但甫一踏入这小院，安顿好了房间，困意便如潮水般將他吞没，沉沉睡去。

......

翌日。

天未大亮，窗外鼎沸的人声便將朱明硬生生扯出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