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街头擒凶(1/2)
三角眼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被烟燻坏了嗓子。
“贾姐的话,我带到了。她说让你好好想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乔正君的肩膀,落在林雪卿脸上,咧开嘴笑,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也不需要说完。
站在他左手边的刀疤脸动了——
这人三十出头,颧骨很高,左边眉骨到嘴角有道疤,是新伤,还没完全长好,在路灯下泛著暗红色的光。
他伸手的动作不快,甚至有点懒洋洋的,像是去拿摆在柜檯上的东西。
那只手直奔林雪卿的胳膊。
乔正君在这时候动了。
不是后退,不是格挡。
他右脚往前踏了半步,脚底踩在冻硬的路面上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
身体隨著这一步侧转,左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——不是打,是缠。
小臂內侧贴住刀疤脸手腕,五指扣住对方尺骨突起的位置,然后猛地一拧。
动作乾净得不像打架,像木匠榫卯对槽。
“啊——”
刀疤脸的惨叫是过了半秒才响起来的。
他整个人顺著拧劲转了个圈,胳膊被反剪到背后,脸朝下,膝盖一软就要跪。
乔正君没让他跪。
他左手扣著对方手腕,右手按在对方肩胛骨上,往上一托——咔。
很轻的一声,但足够让刀疤脸整条胳膊失去力气。
“我媳妇…”
乔正君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寒风里,“不是你们能碰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著的是三角眼。
三角眼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敲水管的手停了下来,吊著的右胳膊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没退,反而往前跨了半步,水管抡起来——
不是砸向乔正君,是砸向被制住的刀疤脸。
他在逼乔正君鬆手。
几乎同时,站在三角眼右边的瘦高个动了。
这人二十出头,穿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棉猴,手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,指间有寒光一闪——是蝴蝶刀。
刀身甩开的动作很熟练,“唰”一声,刀刃在昏黄路灯下划出一道弧线。
刀尖对著的是乔正君的侧腰。
陈晓玲的尖叫这时候才响起来:“哥——”
林雪卿没叫。
她嘴唇咬得发白,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可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,喉咙里挤出半句话:“正君……你鬆手……鬆手啊……”
“听见没?”三角眼的水管悬在半空,狞笑,“你媳妇让你鬆手!”
乔正君没松。
他看著离自己腰侧不到二十公分的刀尖,又看了看被自己扣著、疼得额头冒汗的刀疤脸。
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——
前世在边境林子里,那个偷猎头子也是这样,用人质逼他放下枪。
他当时怎么做的?
他记起来了。
不是放,是进。
乔正君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浅,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
然后他左手动了——
不是鬆开,是往后猛地一拽。
刀疤脸整个人被拉得往前扑,正好撞向瘦高个刺过来的刀。
瘦高个眼睛瞪圆了,手腕急转,刀刃险险擦著刀疤脸的棉袄划过。
但乔正君要的就是这一瞬的错乱。
他右脚蹬地,身子像张开的弓,整个人扑向三角眼。
不是扑向水管,是扑向那条吊著的胳膊。
三角眼本能地挥水管砸。
可乔正君在离他还有两步的地方突然剎住,身子一矮,左脚前滑,右手探出——
五指张开,像鹰爪,精准地扣住三角眼脱臼未愈的肘关节。
拇指找到骨缝,往里一压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三角眼的惨叫比刀疤脸悽厉得多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,水管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左手想去捂右肘,可乔正君没鬆手,反而加了半分力。
“脱臼接上没好好养。”
乔正君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事实,“会留病根的。”
他说著,左手也没閒著——
反手一肘,撞在刚从错乱中回过神的瘦高个胸口。
瘦高个闷哼一声,蝴蝶刀脱手,在空中翻了两圈,“叮噹”掉在冻土上。
乔正君脚尖一挑,刀飞起来,他伸手接住,刀柄在手里转了个花,然后重重敲在瘦高个后颈。
敲的是风池穴的位置。
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够人晕过去。
瘦高个连哼都没哼,直挺挺栽倒,脸朝下趴在路边的煤灰堆里。
整个过程,从刀疤脸伸手到瘦高个倒地,不超过十五秒。
街对面杂货铺的门开了一条缝,老板娘探出半个头,又赶紧缩回去。
远处有个骑自行车的人,远远看见这边,车把一拐,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只有那个拎菜篮的老大娘没走,她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颤著声喊:“小伙子……快、快带你媳妇走啊……这些人惹不起的……”
乔正君没走。
他鬆开三角眼。
三角眼瘫坐在地上,左手抱著右肘,额头上的汗在路灯下亮晶晶的。
刀疤脸还趴著,胳膊使不上劲,只能一下一下抽气。
路灯的光照在乔正君脸上。
他呼吸很平,棉袄领子都没乱,只是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——
不是累的,是刚才那十几秒高度集中精神出的冷汗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蝴蝶刀,又捡起水管,走到路边排水沟前,扔了进去。
铁器撞在水泥沟壁上,发出空洞的迴响。
然后他转身,看向林雪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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