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子肖父(2/2)
王妃看著刘侧妃,嘆了一声还是劝一句:“凛哥儿,王爷,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?王府已然荣宠有加,何必非叫杏娘去攀京城的亲?”
杏娘就是九娘子,因著她出生时杏花漫天,小名便取作杏娘。
“哪有这么容易?你当本王不乐意让她嫁给心上人?这是鄴京那头的意思,如今只差一道明旨了,裕王那是陛下亲子,还是唯一的皇子,他以正室王妃之位求娶,本王怎么拒?”
拒了不就是明晃晃打人家的脸吗?
定安王皱著眉,若不是真疼爱这个女儿,根本不会提前知会她,直接等著旨意来就是,提前跟她说也是要她有个准备。
谁承想,准备是没有的,顶撞父王倒是有一套。
“王爷……裕王名声如何你不是不知道,姦杀掳掠,狠辣无情至极之人啊,他前头都死了两个王妃,都说是病逝,可真是病逝吗?”刘侧妃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放肆!”定安王厉声喝止,茶盏被摔出去,碎片满地:“莫要口出狂言,如何不是病逝?”
“是,是病逝……”刘侧妃顿住,隨后哭著哭著就开始笑:“是我忘了,是病逝,这些手段你们也清楚得很……二……”
刘侧妃才一抬头,便见座上三人的眼神冷得可怕,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。
“刘氏,我念你一片慈母心肠不与你计较,但你最好明白,你现在求的是谁?”王妃声音冷得刘氏心慌:“来人,把侧妃带回去。”
主院安静下来,定安王揉了揉眉眼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发话的宗凛:“老二,你如何说?”
“父王想我如何说?”宗凛冷著眼看过去:“京中的意思来得如此快,別说是杏娘,就是儿子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儿子倒是不知,父王是何时搭上裕王的?”
定安王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忍:“自古皇帝都有忌惮之心,你手握三州兵权,掌三州军政民政,便是代州也还有咱们的亲信。如今陛下只是让你妹妹去结亲已是格外开恩,你若公然抗旨,岂不坐实不臣之心,鄴京是群什么人你不知道?”
“不臣之心?”宗凛低头呵笑一声,像是听到什么笑话。
“父王,绕开儿子的人走信应是很难吧,也当真是难为您一片忠君之心。”宗凛站起来,眉目一片冰冷:“到底是陛下忌惮儿子,还是您更忌惮?”
“你!”定安王面色憋得赤紫,你你你,半天都没说出话来。
“您也不想想,杏娘可曾弱性?若她买通旁人假死脱身,您上哪再找一个王府贵女,到时候便是咱们整个王府一道玩完,您可满意?”宗凛说这句话时声音轻鬆,就跟说笑一般。
王妃闻言皱了皱眉,但转过头看著定安王的样子更是心烦。
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。
“圣旨下来后整个王府都要戒备,除了你,她又能靠谁?”定安王这会儿面色已经好转许多。
他跟著站起来,须髯因为笑而跟著抖动,显得语气格外讽刺:“但老二,昨日杏娘找你,你不就已经拒了?”
说到底,子肖父啊,他和宗凛都是更为著自个儿,什么父子夫妻兄妹情深的,在自个儿利益跟前,都得通通让步。
宗凛看著他,许久后笑出来:“父王,这主意是胡氏出的吧,您和她拿儿子没办法,所以换一个人,找到了鄴京。”
“杏娘若跟鄴京结亲,儿子会损掉代州的助力,不结亲,又亲自把把柄送到陛下手中。”
“父王,您本来是可以很体面地当著这个异姓王,可您非要插上一脚,那也別怪儿子做得难看。”宗凛看著定安王逐渐失色的面孔,招招手。
“即日起,定安王幽禁南院,非本官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,违者,就地斩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