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 营前辩势,许逐风独领一军!(2/2)
谦而不卑,慎而不怯,才高而不露锋。
田豫心底悄然落定四字:此子可托。
公孙瓚未接这话,只假作探看阵后,隨口道:“玄德师弟怎不见影?我可是盼了多日。”
话似閒问,实为詰责。
谁不明白?若刘备真来,必在队首。既无其人,便是不来。偏又加一句“盼了多日”,怨气已如刀锋出鞘,只差挑明。
许枫神色未变,仍含笑应道:“玄德公正陪卢师在青州书院对弈,晨昏侍侧。卢师说,尚有几式残局未解透,须得再教些日子。”
睁眼说瞎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卢值是谁?他们共同的授业恩师。书院开讲之日,师徒同台,名动一时。如今搬出卢值之命,便是天大的理由……非不愿来,实不能来。尊师重道,古之大义,谁敢驳?
公孙瓚眉头拧紧。他当然知道,当年討董时卢值袖手,刘备早与恩师疏了往来。可这话,能当面戳穿吗?不能。师道尊严,容不得半句讥讽。
他喉结动了动,终是咽下。
“唉,可惜了,还想著跟玄德老弟痛饮几盏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一沉,“可你们十万雄师,就只派这一支人马来……是不是太瞧不起我幽州了?”
话音落下,两眼直盯许枫,手已按上剑柄。
诸葛亮在后阵指尖发凉,汗意沁出掌心。逐风,撑住……就在此刻。
许枫却朗声一笑:“將军何时也信起人多势眾那一套了?白马义从五千骑,敢追胡虏数万溃兵;我军一万五,敢破百万黄巾於广宗。胜负不在数,而在势,在胆,在心齐。”
公孙瓚一怔。
对啊……自己打乌桓时,常以千骑破敌万眾;刘备当年追黄巾,哪次不是昼夜不停,直撵出数百里?天下皆知的事,怎被一腔火气蒙了眼?
他忽觉自己方才那句质问,竟有些站不住脚。
许枫没等他开口,又补一句:“袁绍之眾,虽多如蚁聚,却各怀机心,號令不一。將军若信得过,我部愿独当一面,不爭粮秣,不索调度,只求一战破其锐气。”
公孙瓚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笑声敞亮:“逐风果然快人快语!好,就依你……此战,你们自成一军!”
话出口,人已转身,袍角翻飞,仿佛刚才那场暗流,从未涌起。
这么一来,许枫他们想偷懒也难了。原本盘算著刘备那边人多,便让两人分兵而进,叫袁绍顾此失彼、首尾难援;如今许枫虽至,可兵力悬殊太大,公孙瓚仍执意让他们另立营號、独当一面……有些话,不便当眾点破。
许枫嘴角一扬,拱手道:“请公孙將军静候佳音,必不负所托。”
诸葛亮与张飞暗暗鬆了口气。虽说公孙瓚面上仍带三分冷意,但前头那些以寡击眾的战例摆在那里,他也不好当场驳斥。至於张飞这支人马究竟精不精、强不强,谁也拿不准;索性拨去前线,胜了是功劳,败了是命数,怪不到他头上。
公孙瓚頷首,语气略缓:“好,且看你们手段。对了……”他侧身一让,將身旁那人引了出来,“这位是田豫,字国让。早年与玄德老弟交厚。逐风你隨玄德最早,可曾听他提过?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手拍了拍田豫肩头,目光却牢牢锁在许枫脸上,没挪开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