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 营前辩势,许逐风独领一军!(1/2)
诸葛亮攥紧掌心,指节泛白。
前无通途,后无退路,真如悬於千仞绝壁之上。可偏生许枫脊背笔直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
他佩服的,不是胆大,是这份“装得像”。
手头牌少,底子薄,全靠一张嘴。可九年寒窗、三载讲台、无数场答辩练出来的本事,就是……越慌越错,越静越贏。
就像当年高中公开课,校长推门进来听数学课。老师点他答圆周率,他压根没背过。情急之下,把自家门牌號、母亲生日、医保卡號倒著念、插著念、跳著念,愣是念了四分钟。校长边记边点头,下课还夸他“记忆法新颖”。
那一刻他就懂了:
人信的不是真相,是语气。
是节奏。
是你抬眼时不躲不闪的那一瞬。
人若底气十足,旁人便不由信了七分。
……
营门处,公孙瓚率眾立马相候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许枫一行渐显轮廓。
田豫立於公孙瓚身侧,袍袖微垂,姿態沉稳,看似位高权重,实则並无实职……不过是公孙瓚有意让他露面,好让来者第一眼便认出此人,掂量掂量旧日情分尚存几分。
公孙瓚本以为刘备会亲至。两人交谊素厚:当年十八路诸侯討董,他拨过兵、借过將,连帐下头號猛將赵云,都曾隨刘备赴虎牢关鏖战。
可待那支队伍走近,公孙瓚眉峰一压,脸霎时沉了下去……就这点人?
不是轻慢,便是敷衍。若连这点诚意都吝嗇,那往日“兄弟”二字,岂非只剩个空壳?
他没出声,只把韁绳攥紧了些。四周空气也跟著一滯,先前谈笑的轻鬆劲儿,顷刻散得乾乾净净。
田豫余光扫过公孙瓚,见他喜怒皆浮於面,心下微嘆:可领兵,难主一方。败势,早伏於此。
他不再看他,抬眼望向来人。
白袍素净,白马矫健,少年端坐鞍上,笑意不深不浅,却叫人一眼难忘。
许枫策马上前,拱手而笑:“公孙將军安好。虎牢关一別,风骨愈见清朗。”
声不高,却字字落得稳;笑不浓,却如春水拂面。
公孙瓚面色稍松,回了一礼:“逐风亦如从前……青州、徐州、兗州巨野,三地声名,早已传遍南北。”
话是客气,可嘴角牵得勉强,倒不如板著脸来得自然。
田豫这才真正看清眼前人。许枫,字逐风。天下谁人不知?纵使他久居乡里奉母,对时局从不曾隔膜,对这名字更不陌生。今日得见,方知传言非虚……气度、言辞、分寸,样样不落空。
许枫又一笑,语气温和:“將军谬讚。您麾下铁骑踏破胡尘,所向披靡;枫不过略尽绵力,何足掛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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