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24章(2/2)
一进屋,贾张氏就念叨起来。
“没有就去买点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,现在猪肉都难买,更別说猪板油了,抢手得很。”
贾张氏愁眉不展。
“別担心,我有办法弄到。”
贾冬生从筐里抓出一小把槐花,说道:“妈,你把剩下的槐花摊开晒晒,等晒乾了,我就把猪板油弄回来。”
“好吧。”
或许是儿子回来后给了她底气,贾张氏莫名觉得他能搞定,想著想著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这年头,吃肉是稀罕事,猪板油熬出的荤油和油渣,可是难得的油水来源。
“冬生,那你手里这些槐花是干嘛用的?”
贾张氏拎著筐,好奇地问。
“这么新鲜的槐花,香味足,正好烙槐花饼。”
“槐花饼?”
贾张氏眼睛一亮,又有些怀疑:“好吃吗?”
“待会儿您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贾冬生手脚利落地忙活起来。
槐花切碎,拌上面糊,打两个鸡蛋搅匀,上锅一烙,香气很快飘满屋子。
两面烙得金黄,色泽诱人,混合著槐花的清香,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二叔,好香啊!”
“我饿了,二叔……”
棒梗和小当站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盯著刚出锅的槐花饼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別说孩子,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忍不住直咽口水。
“別急,马上就能吃了。”
贾冬生笑著说道。
贾冬生笑著对贾张氏说:"妈,桌上那两个罐子您瞧见没?"
"瞅见了,你买的啥好东西啊?"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识字,自然认不出奶粉和麦乳精。
"是奶粉和麦乳精。”
"奶粉?麦乳精?"婆媳俩顿时瞪圆了眼睛,三步並作两步凑到桌前,像看稀罕物似的打量著。”这就是奶粉啊?"贾张氏嘖嘖称奇,"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,听说可香著呢。”
秦淮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贾冬生:"听人说这能当母乳餵娃娃呢。”她心里莫名觉得,这准是冬生特意给她买的。
虽然说不清为啥这么想,可她就是篤定。
要是贾冬生知道,非得告诉她:"你想岔了,我就是想尝尝这年头奶粉啥味儿。”
"冬生啊,都说奶粉麦乳精可好喝了。”贾张氏凑过来悄声说,这会儿她早把槐花饼拋到脑后,就惦记著尝鲜,又不好意思明说,只能拐弯抹角地暗示。
贾冬生哪能不明白,笑著说:"晚上吃槐花饼容易噎著,咱就著冲好的奶粉麦乳精一块儿吃,正好尝尝鲜。”
"那敢情好!"贾张氏乐得直搓手。
不一会儿,热腾腾的槐花饼出锅了,奶粉麦乳精也冲好了。
屋里飘著槐花香、奶香和甜香,勾得人肚子直叫唤。
"开饭吧。”贾冬生咬了口槐花饼,"妈,嫂子,快趁热吃。”
贾张氏捧起麦乳精美滋滋抿了一口:"哎哟喂,真甜!"秦淮茹小口喝著,心里甜滋滋的——这可都是冬生的心意呢。
"二叔,奶粉真好喝,我还想喝!"小当眯著眼像只馋猫。
贾冬生捏捏她圆润起来的小脸:"爱喝就多喝点。”想起刚回来时丫头瘦巴巴的模样,现在总算长肉了。
"二叔我也要!"棒梗刚嚷嚷完就挨了训:"男子汉要让著奶奶、妈妈、二叔和妹妹先吃。”见孩子委屈得要哭,贾冬生又补了句:"等大伙儿吃完,再给你冲碗麦乳精。”棒梗立刻破涕为笑:"谢谢二叔!"
第二天清早,贾冬生准时到轧钢厂上班。
李怀德早已在食堂候著:"冬生,药带来了吗?"
"喏,二十颗。”贾冬生掏出药丸,"十颗是您的,剩下是给您朋友的。”接过二百块钱时又叮嘱:"三天一颗是极限,多吃伤身。”
李怀德连连点头:"老先生早嘱咐过的。”
李怀德点头示意明白,接著说道:"昨天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,郭大撇子已经被抓,估计要判刑,郭大通也被轧钢厂开除了,你儘管放心。”
"嗯,辛苦李哥了。”
"哎,跟我还见外。”
李怀德摆摆手,继续说:"厂里马上要开展作风整顿,这段时间你要把后厨管好,別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"又要整顿?"贾冬生有些意外。
"那当然,妇女可不是小事,必须彻底整顿。”李怀德神色严肃,"这几年厂里规模不断扩大,人员越来越杂,正好借这次机会清理一批偷奸耍滑的閒散人员。”
"你多留个心眼就行,有我在,整顿不会波及到你。”
望著李怀德离去的背影,贾冬生暗自思忖:"看来这次要牵连不少人啊。”
回到后厨,大部分人都已到岗,只有主厨傻柱和齐双还没露面。
作为主厨,迟到个把小时也算不上什么大事,反正八点上班,九点到也无妨。
"师父,茶给您泡好了。”
刚坐下,刘嵐就捧著茶缸走过来,笑盈盈地放在贾冬生手边。
"嗯,谢了。”
"哎呀师父,您跟我还客气啥!"
刘嵐现在看贾冬生的眼神都闪著光,越看越觉得欢喜。
"行,不跟你客气。”
贾冬生端起茶缸抿了一口,隨即"呸"地吐出一片茶叶末。
没办法,刘嵐弄来的不过是些茶末子,喝一口满嘴都是渣。
"味道还行。”
他一边品茶,一边看著后厨眾人忙活,一时倒也清閒。
这种日子正合他心意——有事就忙,没事就歇著,岂不快活?
可惜厂里哪有那么多清閒时候。
十点左右,方卓来到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