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五千两就想买我祖业？林家少主掀桌怒懟天师府鹰犬！（2/2）
他深深吸入一口带著铁锈味的浊气，焚灭理智的怒火被莫大毅力强行压下，死死锁在胸腔。这世道，规矩不过是强者书写束缚弱者的绳索枷锁，何来公平？弱小，便是最大的原罪。
“万两纹银……非小数。”林昭声音沙哑，竭力压制著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，“我只能……分期缴纳。”摊开的手掌，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“分期？亦可。”张道长端起茶杯，悠然啜饮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不过，按天师府宗规，需加收利息。月息，一分！”放下茶杯，语气平淡却冰冷斩钉截铁！
“此外，再加上未来十年，林家堡本该缴纳的武备供奉——自今年起，每年缴一千五百两。十年结清后，再按常例，每年缴两百两。”
这哪里是收供奉？分明是敲骨吸髓的“武道印子钱”！林昭心中雪亮，天师府庞大的开销，豢养数百武师的底气，靠的就是这等“供奉利钱”和对北地铁矿的垄断。区区佃户那点粮食，填不饱这张血盆大口。
“好！”林昭猛地抬头，眼中血丝隱现，几乎是咬著牙，从喉咙深处逼出这个字。
现在，远未到与天师府彻底撕破脸的时刻。纵然是这十年要缴一万五千两的吸血巨债，他只能——认了。
老道打得一手绝妙算盘，明摆著要用滚雪球般的利钱，將他林家堡慢慢耗干、拖垮。可十年光阴……他林昭，难道真会原地踏步？十年，谁敢断言他不能突破至天罡境大武师之境？待到那时，別说一万五千两，便是十万、百万两，翻手之间也能赚回！
文契签订，墨跡未乾。张道长收起文书，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与那始终沉默如山的李教头，转身便走，再无半分停留。
李教头行至堡门，脚步一顿，霍然回首！一股属於巔峰武师的磅礴威压，如同无形巨浪，轰然爆发！堡门旁那棵饱经风霜的老槐树，瞬间剧烈摇曳，无数枯黄叶片如同遭受风暴席捲，簌簌急落！毫不掩饰，赤裸裸的死亡威慑！
林昭立於堡门阴影下，眯起双眸，死死盯著那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，瞳孔深处，一抹森寒刺骨的杀机如毒蛇般一闪而逝，又被强行按下，只余冰封般的平静。
赵铁鹰悄然靠近，老迈却锐利的眼中，凶戾寒芒闪烁，压低声音，带著铁血味道：“少主！不如……寻个机会，在那返程山道上……做了他们？老头子我拼出这条命缠住李教头，再驱使玄臂雪猿暗中偷袭，定能留下李教头。至於那张道长？哼，不过是个主修调养內息的『武道道长』，战力稀鬆平常……”
“无用！”林昭断然摇头，语声透著深深的无奈与冰冷的清醒，“杀一个张道长，一个李教头，天师府只会立刻再派十个、百个更凶悍的来。他们背后是整个天师府庞然大物。除非……我们能將北地数百护法武师团尽数杀绝！否则，徒增祸端，提前引来灭顶之灾！”
他顿了顿，紧握的拳头骨节发出细微爆响，白皙肌肤下青筋虬结，“银子的事……不急！一年一千五百两，给他便是！”声音骤然转冷，如同九幽寒狱，带著刻骨的恨意与磐石般的篤定，“但这笔血债，我林昭……迟早要连本带利，向他们十倍討还！待我破关天罡境大武师之日——定要这天师府上下都知晓，林家堡的骨头，有多硬！”
言罢，林昭霍然转身，大步流星，不再看远方尘埃一眼，径直朝著堡內火光跳跃、锤声叮噹的铁匠棚走去。满腔怒火灼烧著五臟六腑，唯有將其化作修炼的动力。愤怒无用，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根本之道。现在的他，太弱了，弱到胸中杀意滔天，也只能说几句狠话泄愤，別无他法。天师府敢欺他，野豺帮敢辱他，皆因赵铁鹰年近半百，內息渐衰！而他林昭，尚未真正踏入入境武师门槛！能做的，唯有將屈辱不甘，深深埋藏，化为最坚硬的壁垒——隱忍到底，苦修不休！常人纵有冲天怒火，面对下山猛虎，不过是盘中血食。他，林昭，一个连入境武师门槛都未曾踏破的“未入境者”，想去撼动天师府这等王朝巔峰的庞然大物，简直是痴人说梦！
“我有熟练度面板，未来无敌可期！”
“此刻衝动？”
“飞蛾扑火！自取灭亡！”
少年狠狠咬牙，胸中翻腾的怒火与屈辱，被死死压下，化为一股更加凌厉的狠劲！
“当务之急，《玄蛟吐纳诀》练至圆满！一举破境！成就入境武师！”
天师府张道长那倨傲的嘴脸，如同淬毒的钢针，深深扎在林昭心头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狠戾。接下来的修炼，近乎疯魔！烈日当空，他盘坐如石，疯狂运转《玄蛟吐纳诀》，体悟《玄狼吐纳诀》玄奥；丹田內息一空，立刻吞服滚烫的玄蛟秘药，灼烧经脉浑然不顾！夜幕降临，铁匠棚里火光彻夜通明，火星四溅，抡锤锻兵直至精疲力竭；隨即拔剑狂练“三才斩”，手腕肿胀如馒头？痛入骨髓亦不停，直至连剑柄都无法握住！稍有空隙，堡內堆积如山的庶务——清点矿石、安排佃户、调度人手……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每一丝精力，都被榨乾。
汗水与火光中，时间悄然流逝。大明靖歷二十三年，仲夏，棲霞山麓野果飘香，本是林家堡最愜意的时节，微风不燥，但林昭的世界里只有修炼。
然而，整整两月的苦修，《玄狼吐纳诀》依旧如顽石一块，毫无寸进。疲惫、焦躁、绝望，不断啃噬著他的意志。
“放弃《玄狼》，转练《黑羆》？”这个念头再次浮现。
清晨，棲霞山顶，薄雾繚绕。少年咬牙，再次摆开那玄奥晦涩的“银狼武架”，强行催动气血，一遍又一遍……就在挫败感即將彻底淹没心神的剎那——
嗡！
丹田最深处，一股微弱却极其清晰的冰凉气息，陡然滋生！仿佛沉睡的银狼，甦醒了！那银白色的內息，带著刺骨的锐利与惊人的速度感，猛地窜出丹田，沿著一条极其陌生的特定经脉，快速游走！
功法初成，经脉畅通！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灵感，传遍全身！
成了！
心臟狂跳，几乎破胸而出！意念沉入脑海，那神秘莫测的熟练度面板，光芒流转：
【《玄蛟吐纳诀》：三重（6769/10000）。內息凝练度52%。特效：蛟息凝锋（內息如潮，化锋锐气劲，破甲削铁）】
【《玄狼吐纳诀》：一重（1/1000）。內息属性：奔狼。特效：奔狼疾影（身法如狼，短距爆发加速，兼善隱匿行踪）】
【“三才斩”：三重（7568/10000）。特效：高级震劲（內息灌注兵器，劈斩震波，震裂入境武师以下札甲）】
【御兽：三重（圆满）。特效：御兽之心（心意相通玄臂雪猿，指挥搬运铁矿、警戒敌情）】
【武道锻造：三重（5563/10000）。特效：必定极品（所锻兵器甲冑护脉纹契合度+30%，几无瑕疵）】
“成了！终於成了！”少年紧握双拳，指甲深陷掌心，传来刺痛，却远不及此刻心中的狂喜！面板成功收录《玄狼吐纳诀》！这意味著，他打破了“血脉绑定”这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！没有玄狼堡血脉，又如何？他林昭，偏要逆天而行！
功法已然入门，前路豁然开朗！即便修行缓慢如龟爬，但只要日日苦修不輟，辅以狼肉滋养这银霜內息，终有一日，必达圆满！
天师府强行徵税带来的压抑阴霾，被这突破性的曙光狠狠撕裂。少年眼中，熊熊烈火再次燃起，一个狂妄的念头疯狂滋生——搜集天下奇功，兼修百家之长！《玄狼》的奔狼速度，《黑羆》的蛮横力量，《玄蛟》的罡气防御，三者若能合一，纵是面对入境巔峰武师，他林昭，也敢拔剑一战！
“张老道，洗乾净脖子给老子等著！”林昭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野性的弧度，豁然转身，再次沉浸於《玄狼吐纳诀》的修炼之中。玄狼內息在特定经脉中奔腾，少年脚下的步伐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缕肉眼难辨的银色残影。
光阴如梭，流火月末。林家堡的铁炉，火光昼夜不息。林昭亲自押送著十套“带护脉纹玄铁板甲”和一百五十柄寒光闪闪的“百炼玄铁腰刀”，再次踏入镇北城玄耀酒肆。依旧是那个神秘低调的“铁面”武师，依旧是令人忌惮的“罗剎沈洛”。交易异常顺利，“铁面”验过甲冑，尤其摩挲那契合度惊人的护脉纹时，面具下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异，竟额外多付了五十两雪花白银。共计一千一百五十两纹银，沉甸甸地落入林昭囊中！
可惜，此行並未寻到售卖穿山龙元的武师，瑞宝斋传来的依旧是失望的消息——“穿山龙元，近月已被靖安王朱宸濠垄断收购！”
携巨款返堡，如同久旱甘霖，暂时缓解了財政困境，今年上交天师府的“第一笔供奉”总算有了著落！
然而，新的危机，紧隨而至。
“少堡主！不好了！后山的玄铁矿……耗尽了！”张铁锤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。玄铁矿石耗尽，意味著林家堡唯一的支柱財源——锻造业，即將断绝！
林昭眉头紧锁，眼神却异常冷静。前世零碎的地质知识在脑中闪过，他当机立断，召唤玄臂雪猿：“猿大！隨我进山！”
棲霞山脉，连绵险峻，古木参天。一人一猿，跋涉於深谷峭壁，风餐露宿，披荆斩棘。搜寻的过程枯燥而漫长，希望渺茫。就在心头蒙上阴影之时——
吼！
玄臂雪猿兴奋地捶打著胸膛，指向棲霞山更上游一处植被稀疏的裸露山崖！
林昭疾步上前，只见大片深青泛黑的岩石稜角裸露於山壁之上！
是露天玄铁矿脉！储量虽不算特別丰厚，但足够支撑林家堡未来多年的锻造所需！
矿石危机，终解。
返回堡中，林昭立刻著手整顿人事，大刀阔斧：所有庄丁，每日必须抽出一个时辰修习《基础劈刺功》打熬筋骨！其余时辰，尽数投入开山採矿、伐木烧炭。铁匠学徒扩招十人，由张铁锤带领，主要负责锻造普通刀剑兵刃。而核心的甲冑、“带护脉纹”的精品兵器，则由林昭亲自操锤，不容半点差池。
蓝图清晰：保障农耕根基，全力发展武道锻造业——这才是林家堡真正的命脉与支柱！待张铁锤技艺成熟，乃至未来设法从野豺帮救回其父张老铁那位真正的锻造大师，那时，林昭方能卸下部分锻造重担，將更多精力投入生死攸关的自身修炼。
採矿、烧炭、冶炼、锻造，分工明確，环环相扣，整个林家堡如同一架精密机器，开始高速运转，效率倍增。
熔炉月短短一月，便爆发出惊人產出：十四套寒光凛冽的玄铁板甲，一百五十柄杀气腾腾的玄铁腰刀！足以支撑下一次与“铁面”的交易！
时光飞逝，麦收月至。金色麦浪翻涌於林家堡的冬麦田，佃户们挥汗如雨，颗粒归仓。核算產量，林昭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！“北地耐寒麦种”加上赵铁鹰动用微弱內息辅助改良土壤肥力，今岁小麦產量，竟比去年提升了足足百分之五！这在北地苦寒贫瘠之地，堪称奇蹟！
林昭深知，在这强者为尊、武力至上的高武世界，调动人心、凝聚力量的根本之道，便是让每一个付出汗水的人吃饱穿暖，看到实在的好处。佃户粮仓满，才捨得让子弟参加武备训练；庄丁工钱丰厚踏实，才肯在矿山熔炉前豁出性命。
农事、锻造，渐入佳境。林昭自身的修炼，更是双喜临门，迎来巨大突破！《玄狼吐纳诀》的进境，超乎想像！其所需“秘药辅材”远较《玄蛟秘药》易得，主材便是玄鬃恶狼之肉，辅以少量冰泉石粉末即可。日日生啖狼肉，运转功法不休，仅仅四个月，熟练度便狂飆至二重巔峰（899/1000）！丹田玄狼內息愈发壮大灵动，施展之下，速度暴增两成，连带著“三才斩”剑势也变得快如银电，更添三分刁钻狠辣。
更令他欣喜若狂的是，《玄蛟吐纳诀》终於迎来了至关重要的节点！在玄蛟秘药的持续滋养和昼夜不息的疯狂苦修衝击下，面板数字跳动：《玄蛟吐纳诀》：9876/10000！內息凝练度，一举突破至80%！三重圆满，近在咫尺！那道阻隔凡俗与超凡的入境武师无形壁垒，已清晰可感，仿佛只需最后……竭尽全力的衝击，便可——破壁入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