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秀儿,你过火了(1/2)
四钱碎银,入手微凉,手指滑过,像摸到女人的手,细腻酥软。
第一次见到银子。
王文满托在手里,细细观看,越看越喜欢。
可想起父亲平日教导,咬牙闭眼,將银子向舅舅推去,说道。
“舅!我爹常说,无功不受禄!
平白无故,拿別人的钱,跟小偷一样。
这钱要是拿回去。
他怕是要打断我的手哩!”
“舅舅是娘家人,算什么外人!
趁著我还没后悔,赶紧收起来,走吧!”
荣向海笑骂一声,直推著王文满,出了院子,让看门的老崔头,將人送到妹妹家。
王文满,刚一走!
他便后悔起来,没有本钱,却怎么去赌场翻本。
没办法!
只好回到室內,喊醒了老相好鶯鶯姑娘,借来一钱银子,去赌坊廝混不提。
……
只说王文满,被老崔头一路护送,却没回家,反而直奔麵馆而来。
一老一少,没有要紧事,边走边说,走得不快。
將近晌午,才到了水井坊。
老崔头將人送到街口,便要转身离去,却被王文满用小手拽住,笑道。
“急什么!左右也不差你看门!
前些日子,你曾说过,想尝尝我父亲做的麵条。
今儿正好得空。
我请你吃麵,吃过后,再回去不迟。”
老崔头闻言,心头一热。
自己只不过隨口和王文满念叨一回,不想他却记在心上。
早听说王家细面,是峨城一绝,只是自己每天值班,却从没尝过。
当即跟在王文满身后,一同进了王家麵馆。
刚一进门,王文满便高声喊道。
“爹!上一碗麵,给崔爷爷吃!”
“哪个崔爷爷?”
王道玄正忙著拉麵,停下活计,探头一看,见是老崔头,也十分意外。
知道儿子,必然是去了荣府。
拉高声调,招呼道。
“原来是崔伯,快坐!快坐!小满,给崔爷爷倒杯水!面马上好!”
“好咧!”
王文满拎过茶壶,取过大碗,倒满了茶水,便坐下来,陪著老崔头聊天。
过不多时。
王道玄便亲自端著面,走上来,摆在崔老头面前,笑道。
“崔伯!你可是第一次来,尝尝我的手艺!
我特意,给你加了一两面,吃饱再走!”
老崔头受宠若惊,连声道谢,等王道玄走后,才拿起筷子,夹一口细面,热乎乎吃下去。
细嫩的麵条,轻轻一咬,便断了,与汤汁在嘴里,溶为一体,滋味绝美。
他吃了口面,却举著筷子,怔了半天,说不出话来。
只有两行浊泪,从稀疏的睫毛滚落,翻过皱纹组成的沟壑,落在麵汤的油花上。
“啪嗒!啪嗒!”
“崔爷爷,面不好吃么?你怎么哭了?”
“好吃!好的很!只是想起了一些事!”
老崔头伸手,擦乾泪,“呼嚕嚕”將面吃完,又举起碗,喝乾了麵汤,才起身告辞。
王文满人小,也不知怎么留人,只叫一声好,站起身,將他送至门外。
临別时,老崔头用粗糙的手,摸著王文满的小脑袋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你们王家,都是好人!但是人要有锋芒……”
“锋芒?”
等老崔头走远,王文满还没明白锋芒的意思,只好回来,询问父亲。
王道玄正在忙著拉麵,听了他的话,心中暗道。
“这崔伯,话里有话,莫非有什么隱情!”
“老板,来晚猪骨面!”
“好嘞!稍等!”
每到中午,便是他最忙的时候,没空细想,先招呼客人。
直到未时,才空閒下来,吃过饭后,拉著儿子坐下,问道。
“你平白无故的,跑到荣府去干什么!
可见了你外公,外婆?”
“自然,见著了!我给二老请过安后,才去找二舅舅,打听白秀的消息。”
王文满便將从舅舅处,探听来的信息,一五一十,告诉了父亲,连临別时,舅舅给他的四钱银子,也一併拿了出来。
王道玄接在手中,掂一掂,知道分量只多不少,又塞给王文满道。
“你二舅有心了!將来学了武功,可不能忘了这份恩情!”
王文满本以为父亲,会像没收压岁钱一样,把银子收起来。
谁知,竟然给了自己。
他攥在手里,欢欣踊跃道。
“爹!莫非咱们家,挺有钱的?
那练武的学费,药费……”
听到这话,王道玄沉下脸,怕露了財,叱道。
“哪有什么钱!不过勉强餬口!
学费,药费,我来想办法,轮不到你操心!
至於,那四钱银子,却是你的生活费!
那白猿武馆,初一、十五才开门,让你们回家。
留点儿钱,在身上,也可救急,不能乱花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王文满得知缘由,也不客气,想到银子,难以花销,便央求父亲,给他换成铜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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