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到底是谁干的(1/2)
芳林园中的死寂並没有持续太久。
最先赶到的是太医,但他们並不能挽救这条幼小的生命。
接下来是大长秋郑眾。此人步履沉稳,表情严肃,表面上不动声色,眼神扫过呆立的奴婢、跪在地上的刘胜,还有他面前那具已无声气的躯体。
“唉!”
郑眾重重嘆了口气,低声与太医交流几句。接著询问眾奴婢:“何人最先发现异常?殿下倒下时,身边有谁?距离几何?”
几个离得近的宦官和乳母战战兢兢地回话,语无伦次。郑眾耐心听著,偶尔插问一句。
半个时辰之后,询问已毕,郑眾沉默下来,垂手肃立在一旁。
刘胜跪坐在原地,偷眼打量这位颇得父亲倚重的宦官。
郑眾的冷静,与他记忆中那个助父皇剷除竇氏的干练人物,毫无二致。
没过多久,阴皇后在一眾侍婢簇拥下疾步而来,她的弟弟、黄门侍郎阴辅紧隨其后,脸色十分难看。
阴皇后停下脚步之后,毫不迟疑的厉声呵斥:“没用的东西!是如何照料皇子的?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出事!一个个都该死罪!”
阴后名义上是刘胜的嫡母,但对刘胜一直不很关心。她看了刘胜一眼之后,又狠狠地盯著老內侍忠伯。那眼神,几乎已经给他判了死刑。
刘胜能察觉,忠伯的手在剧烈颤抖,显然非常惊恐。
“我母亲似乎没有得罪过她,但是她自己一直没有生出儿子,也许早就恨我了……”刘胜暗想。
她的弟弟、黄门侍郎阴辅虽然不说话,但表情阴暗,像是与阴皇后同样的心思。
“天子至!”
伴隨著甲冑摩擦的鏗鏘之声,身著袞冕的天子刘肇出现在园中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刘肇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,他已经听说发生了什么。贵人邓绥默默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低眉顺目,姿態恭谨,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在他们身后,虎賁中郎將按剑而立,精锐的甲士鱼贯而入,迅速將整个芳林园围得水泄不通。
郑眾立刻上前,走到天子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,稟报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。
刘肇静静地听著,脸上的悲戚愈发浓重。他年仅二十多岁,神態却像中年人一样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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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悲戚之外,更多的是麻木。
一个接一个的孩子早夭,如今已经是第十个!无论天子还是平民,都经不起这样的打击。
刘肇缓缓走到刘胜面前,停下脚步。
刘胜低著头,只能看到父皇的衣角,和精致的锦履。
一只温暖而沉重的手,落在了刘胜的头顶,带著安抚的意味,缓慢揉搓了两下。
这简单的动作,却比任何言语都让刘胜心酸。刘肇承受著丧子之痛的同时,还记得安慰这个受了惊嚇的长子。
可是,除了这个动作之外,刘肇什么也没说。
是没有力气,还是已经习惯了失去?
阴皇后见皇帝悲慟无言,觉得自己身为后宫之长,应该站出来。她上前一步,提高声音说:“请陛下节哀。当务之急,是查明真相,严惩凶徒,以告慰小皇子在天之灵!”
邓贵人依旧垂首站在一旁,神情温顺,仿佛只是天子身边的影子。不过宫中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,陛下早已经厌弃了跋扈的阴后,心属贤德的邓贵人。
此刻,恐怕只有阴皇后自己,还以为她是后宫唯一主人,可以颐指气使。
“陛下,郑眾方才也已查明,”阴皇后说个没完,“据在场侍婢所言,是小皇子追逐雏鸟,那忠伯在后紧追不捨,大声呼喝,致使皇子受惊摔倒,才遭此不幸!”
接著阴皇后指著忠伯斥责道:“忠伯!你伺候皇子不力,酿成大祸,你可知罪?!”
“皇后殿下明鑑!陛下明鑑啊!”忠伯扑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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