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9 肉块(5.4k)(1/2)
就在这时。
法师手册再次开始了嗡鸣,带著种近乎催促的意味。
维克心里一动,猛地抬手示意耶鲁停下。
耶鲁正飞速向前冲,见到手势立刻剎住步子,耳朵警觉地耷拉了下来,尾巴也停在了半空。
“等会儿。”
维克压低声音,快速扫过四周。
他拐进一处堆满废弃木箱的阴影处,后背抵住冰凉的石墙,確认前后无人窥探后,才深吸一口气,从兜袍里掏出那本手册。
嗡鸣戛然而止。
他翻开手册,原本空白的纸页上,凭空浮现出一行文字:
【怪癖】
这两个字下面,是一连串熟悉的名字,每个名字后都跟著几行细密的小字。
尤德、尤妮斯、索林、塞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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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里面还有他自己的名字。
维克的双瞳微微收缩。
怪癖?
自己身上还有怪癖?
维克摸著下巴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前几次翻开手册,无论是属性面板还是任务提示,都乾净得很,別说“怪癖”,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
可现在,这串名单就这么突兀地浮现在了纸张上。
他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片刻,又飞快扫过尤妮斯的那一行,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。
这手册...
到底还藏著多少没露过的东西?
估计,需要与队友一同完成一定数量的夜行者任务后,这本挑剔的法师手册才会显示更多藏在冰山下的一幕。
【尤德:强迫症—恐惧的最后一刀一定要由我来完成。】
【塞拉:惧怕恐惧—街上游荡的恐惧会啃噬她的理智!
夜猫子—在黑暗中能视度较高。】
【尤妮斯:噁心虫子—蠕动的恐惧会蛀空她的心神。
爱狗能人—耶鲁是软肋!】
【索林:厌恶—討厌月华城的冒险者!】
【维克:谨慎—对於夜行者而言,谨慎是护心的鳞甲,但如果太过的话,会成为捆住脚踝的锁链,错失转瞬即逝的机会。】
【或许澡堂,女支院,教堂,冒险者宴会可以让你们的心神放鬆,怪癖得到痊癒。】
维克一愣。
他挠了挠头,低声喃喃道。
“谨慎有什么不好?”
或许这是正面的怪癖?
毕竟即便是怪癖,但还是有正面也有反面的。
其中也会有夹在中间的褒贬不一。
说罢,他把手册往兜袍里一塞,呼出一口气。
当指挥者越来越困难了呢。
这些怪癖也要一併考虑进去。
此时。
待在原地的耶鲁早已按捺不住,来到维克的身旁,尾巴扫得石板路噠噠响,朝著他汪了一声。
维克点了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
维克抹了抹耶鲁毛茸茸的头毛,再次隨著跟著耶鲁飞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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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妮斯脸色苍白如纸,大口喘息著,后背翅膀溃烂处的钝痛开始蔓延她的全身。
她的步伐早失去了章法,跌跌撞撞著往山顶教堂跑了过去。
尤妮斯的拳头攥得死紧,望著身后那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扭曲的翅膀,眼圈红得发涨,双眸逐渐被绝望所占据,发白的嘴唇颤抖著。
她一定要问清楚!
一定要问清楚!
那四十枚银幣,是她在米尔顿要塞里缝冒险者队友的伤口,是在月华城营地守著高烧病人熬了几个通宵,透支身体换来的血汗钱!
虽然说,尤妮斯並不对这些身外之物感兴趣,但她至少为了治疗翅膀倾尽了全力!
甚至连路费都花光了。
对於那位神父来说,这笔钱可能没什么,但尤妮斯无数次见过,米尔顿要塞的冒险者为了20枚铜幣就敢闯地精巢穴,还有为了1枚银幣就大打出手的模样。
而四十枚银幣...
足够几十个冒险者过一次寒冬,这是足以卖命的钱!
原以为治好了...
尤妮斯的脸色铁青,咬紧了牙。
可现在,翅膀溃烂处分泌出的腥臭脓水能证明,神父的治疗並未给她带来什么希望。
教堂尖顶已在前方,尤妮斯望著紧闭的木门,脚步忽然沉了。
她喘著粗气。
今天,她非要问个究竟。
如果真的是那位神父欺骗了自己...
那就...
尤妮斯的双眸一凝。
杀了他!
但片刻后。
尤妮斯的情绪还是软了下来,眼角滚下两行热泪。
背后那对雪白圣洁的巨大翅膀,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,连顏色都变了些,软塌塌地耷拉在地上,灰白的羽毛拖过腐叶堆,沾上了些许泥浆。
而且,尤妮斯发现那些枯萎的羽毛竟在贪婪地汲取著泥泞里的脏水,末端隱隱冒出几缕触手似的细丝,正偷偷生长。
“混...混蛋!我...我不能死在这!”
叶子上的露珠掉了下来,混著翅膀溃烂处渗出的脓血从上面淌过。
她的步伐越来越慢。
可能是翅膀的缘故,尤妮斯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了。
忽然脚下一滑,尤妮斯重重摔进泥坑。
翅膀与地面摩擦的剧痛让她闷哼出声,泥浆顺著额角往下流了下来,这不免糊住了眼睛。
尤妮斯颤颤巍巍撑著地面起身,抬手抹脸时,忽然猛地顿住。
她见到了水洼里的倒影。
森林中掉落下的水滴在水洼里盪开涟漪,映出的那张脸让她脸色苍白。
左眼的眼球不知何时鼓胀起来,几乎占据了半边脸颊。
身后矮树丛在风中摇曳的刷刷声,仿佛在嘲笑尤妮斯这副怪物般的模样。
尤妮斯猛地踹了一脚矮树,怒道:
“滚开!不...这不是真的!”
她捂著脸后退半步,脚跟踢到块碎石,又踉蹌著稳住身子。
一步一滑地爬上了教堂前的石阶。
“出来!”
她朝著紧闭的木门怒吼,喘著粗气。
尤妮斯的表情逐渐狰狞,眼球鼓胀得更厉害了。
直到这时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才猛地窜进她的脑海。
神父接过钱袋时那闪烁的眼神,还有这几天一直徘徊在心底里的诡异感觉...
尤妮斯明白,
这根本不是治疗,而是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,她从头到尾都被人当成了棋子。
可教堂里一片死寂。
微风卷过檐角的锈铜铃。
乌云压得更低了,把整座山都裹进灰濛濛的水汽里,尤妮斯望著那扇紧闭的门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讚美!血色恐惧“法师”!”
忽然。
一声呼喊从尤妮斯的背后传来。
尤妮斯浑身一僵,翅膀的剧痛仿佛被这声呼喊弄得更猛烈了。
她喘著粗气,猛地转身。
发现身后站著三个人。
两位中年士兵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袍,兜帽压得很低。
而他们身前,是一位年轻的神父。
他背著手站在石阶上,雨丝打湿了他的银灰色的髮丝。
那张脸有种近乎妖异的俊美,可这张脸下,却又是一副壮硕的身躯,他的身体像是被硬生生拼错的雕塑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,尤妮斯,迪特神父跟我说过,在这里你就会过来的。”
年轻神父开口时,声音意外地,很是温润。
他张开双臂,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扫过尤妮斯鼓起的眼球和身后耷拉著的翅膀时,嘴角上浮现出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怜悯,反倒像在欣赏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“初次见面,我叫伊戈尔,也是月华城最虔诚的信徒,迪特神父的忠诚的追隨者。”
尤妮斯攥紧拳头,眼球的胀痛此时让视线有些模糊,她死死盯著伊戈尔,颤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伊戈尔笑了。
“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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