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、特种部队下士的「记忆」(2/2)
所有测试完成,景佐脸不红、气不喘地重新立正站好。他心里暗自嘀咕:这具身体的素质真他妈好!
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新的指令下达。景佐在心里默数著,一直数到一千二百二十,实验室入口那扇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,六、七个人鱼贯而入。
领头的是一个高挑的白人女性,脸上粉妆很重,说不清是三十出头还是年近四旬,脸上戴著一副偏光无框眼镜,栗色的头髮从顶部梳到脑后扎成一个髮髻,两鬢位置全都剃做板寸。
跟在女人身边的是一个白人男子,约莫三十来岁,留著一头黄色短髮,不但是是队伍中唯一穿著“白大褂”的人,也是整个实验室里髮型最正常的人。
紧跟著进来的几个人有男有女,年龄、装扮迥然各异,唯一的共同点是这几位肯定都不是干活的人。他们每个人都穿著考究鲜亮的衣服,脖子上、耳朵上、手腕上或手指上多多少少都佩戴著华贵的装饰品,其中三个人鼻子上还架著红、紫、黑顏色不同的墨镜;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,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装扮都与实验室环境格格不入。
队伍最尾巴上的是一个亚裔中年男人,一张脸好似用石头雕刻而成,看不到一丝一毫表情变化,看向同行者的目光中带著不加掩饰的不满。
最后进来的是两个身穿作战服、要上別著电棍和手枪的保安,进门之后一左一右守在门边。
“塔勒先生,你刚才向我们保证说这些实验品绝对安全,绝对服从指令,我很好奇你要怎么证明?服从命令的士兵到处都是,刚才那些指令可不算什么。”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黑人,也是被景佐判断为“不干活”的几人之一;他走到景佐四人身边,说话时夸张地摇头晃脑,脖子上的肥肉也跟著剧烈抖动,而且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在二號黑人身上抚摸著。
“很容易就能证明。”回答问题是那个唯一留著“正常髮型”的男人,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走,结果刚一迈步就被那个面无表情的亚裔男子拉住了。
“有什么问题么,上田先生?”塔勒先生转头,面带微笑。
“你的做法很危险,从刚才到现在,已经违反了不止一条实验室安全规范。”
上田一开口,景佐就知道这是个日本人,而且还是一个极为传统、生在日本本土的日本人。不知是傲慢还是习惯,大多数这样的日本人在说別国语言时总会带有独特腔调——这些经验全部来自特种部队下士陆仁的“记忆”。
塔勒並没有被劝止,他微笑著对上田说道:“我只是向评估团证明实验效果。”
“你唯一能证明的是你自己的自大和骄纵。”
“恰恰相反,我正在谦卑地履行职责,满足评估团的要求。”塔勒耸耸肩,力求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无辜的表情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呢?上田先生,你难道想告诉我,实验效果並不可控,並不安全吗?难道你现在才告诉我,实验项目组给董事会打的报告是虚假陈述?”臃肿黑人的声音沙哑而粗豪,听起来就像是野兽的低沉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