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月黑风高(2/2)
五人伏在墙根阴影下,默默无言,各自调整气息。高慎最先动身,他俯身蓄力,十指一扣墙缝突角,臂膀发力,脚尖在砖缝一蹬,竟像攀山的壁虎般贴墙而上。身形沉稳,步步踏实,连衣袂都未飘动一下。眨眼功夫,便已翻过墙头,俯身而伏,探查院內动静。
石三接著行动,他站定片刻,阿勒台蹲下身去,一手撑地,一手托膝,肩背如墙。石三轻轻踏上他的肩头,借力一跃,双掌搭住墙沿,再用臂力一提,整个人即坐在墙头。这孙子刚做了一个cf训练的双力臂动作呀,尼玛都是人才。
阿勒台递上他的七尺长枪,被石三探手接过。
阿勒台再站在墙根,低头活动了下手腕。他虽是个头最矮的一人,却肩阔臂粗、腰腹如铁,整个人如一堵肉墙,爆发力极强。
他眯眼看了看墙头的方向,確认田悍拋上去的鉤索已稳牢搭好,便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粗麻绳索,脚步一蹬地面,身形如离弦之矢般躥起,瞬间掛上绳身。那绳索在他手中竟无一丝晃动,隨著他臂力与腰腹的交替发力,像巨蟒游墙般稳稳上攀。
翻上墙头,眼神一扫,便毫不迟疑地纵身跃下。落地那一刻,他顺势一滚,卸去冲势,动作乾脆利落,竟未发出丝毫响动。起身之时,石三已將那杆长枪轻轻递来,他一把握住,沉稳如山。
直到此时,石三才从墙头俯身而下,身形如燕,脚尖轻点,无声落地。
到李肃抓麻绳了,手攀脚抵,半途时手臂已有些发颤。忽觉身体一送,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起,田悍在下,单手握绳,另一只手竟托著李肃足踝。这下快了,等他俩都来到墙头,田悍又回身將鉤索反搭墙外。他俩又依次垂绳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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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时將至,西宅四合,灯火稀疏。
高慎早已伏在老槐树上,弓横膝上,目光如钉,盯著宅角屋檐间两处暗哨。他不动如雕,只待號令。
李肃藏於西宅大门前方一座灯架之后,背倚青砖。眼前正对著宅门两名门岗,一人昏昏欲睡,另一人倚墙张望,不时搓手跺脚。
田悍与石三,早潜入廊柱阴影之下,左右分立,与李肃相隔不过数丈。
阿勒台就在李肃身侧不远,双臂蓄力,虎躯如弓,目光前视。
李肃低声吸气,轻唤一声:
“喵-呜-”
几乎同时,
石三窜出,似鬼影掠空,单手捂住左岗口鼻,单刀割喉;田悍如虎扑羊,右手肘猛砸门岗后脑,將打盹者一击毙命,尸身顺势扯入墙角,连呼吸都未漏出一声。
后方,两名接岗人已转过影壁,提著木棍,边说边笑。
李肃从灯架后疾出,唐刀依然斜背,从背后左臂一把箍住其中一人脖颈,再搭上右臂肘弯內侧,扣成封闭环锁。
接著往后往下一拖,右腿半跪,左膝撑地,脊背绷紧,锁紧成裸绞姿態,喉管、颈动脉与气管同时被压迫,血流受阻,气息阻断,声带卡死,连惊叫都发不出来。他挣了两下,后脚仅踢出两步,便已发软。
李肃面无表情,保持锁定,不做半分多余动作,仅以全身之力稳稳锁死,七秒內,身体瘫软下坠,彻底失去意识,约莫十秒后,颈脉停跳,气息全无。
阿勒台则从后面將另一人捂嘴,扭脖,瞬间折断颈骨。
他俩將尸体拖入廊柱阴影。
几乎同时,老槐树枝上“嗖嗖”两声破空,高慎两箭连发。
墙后的两名暗哨,一人箭穿左眼,倒栽下去,另一人中喉而亡,身形尚立半息,便缓缓跪倒。
六人,皆未哼声。
李肃手一挥,进外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