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拆线(1/2)
......
诡策院。
上午第二节课的铃声刚落,初等部a班的走廊就恢復了该有的喧闹。
陆宇从后门走进教室的时候,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扫了过来。他左手腕上还缠著纱布,校服袖口微微捲起,露出半截白色绷带的尾巴。
脸色偏白。眼圈青灰。整个人透著大病初癒的虚弱。
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。陆宇没做任何回应,微微低著头,沿著最靠墙的那条过道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脚步经过第三排的时候,余光捕捉到窗户外面的花坛边站著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,手里攥著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目光隨意地在操场上扫来扫去。
偽装得不错,站姿也够鬆弛。
但鞋不对。那双鞋是多威的特种战术款,鞋底纹路专门为快速机动设计。花坛浇花的园丁不穿那玩意儿。
陆宇的视线没有停留,顺滑地越过窗框,继续往前走。
坐下来的过程中,他数了数。
教学楼东侧走廊尽头的“电工”,体育器材室门口蹲著抽菸的“临时工”,还有食堂二楼窗口那个擦玻璃的“保洁阿姨”。
六个。
联邦三个,伊甸园三个。
排布呈交叉覆盖形態,任何一个角度发生突发状况,都能在八秒內形成合围。
苏铭的手笔,加上陈绍的补位。
陆宇把书包放在桌上,拉开拉链取出课本。
动作很自然,表情很平淡。跟班里任何一个普通学生的课间行为没有差別。
旁边座位的男生凑过来:“陆宇,你之前肩膀那个伤好了没?听说缝了好多针。”
“差不多了,今天去拆线。”
陆宇回了一句,语气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意。
完美的,属於一个十四岁少年的靦腆。
男生又说了两句关心的话,陆宇一一应了,然后翻开课本,拿出笔,开始抄黑板上还没擦掉的上节课笔记。
右手握笔的姿势稍微有点僵,但写出来的字乾净工整。
没人注意到他落笔的间隙,瞳孔深处有极短暂的焦距变化。
那是“饕餮”在做周期性的被动扫描。
三十米半径內,没有异常能量波动。
安全。
第三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,陆宇收好课本,起身。
走到教室门口,和正要进来的班主任打了个照面。班主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,叮嘱他注意身体。陆宇乖巧地点头。
然后他沿著走廊往医务室走。
按照特勤组制定的“安全流程”,术后拆线复查必须在校內完成,由校医执行。理由是减少出校的风险敞口。
陆宇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。
他甚至觉得挺合理。
诡策院的医务室在行政楼一层最里面,独门独户,有单独的通风系统和紧急疏散通道。窗户朝南,採光好。
陆宇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拍。
门虚掩著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子斜著切进来,在米白色的地砖上铺了一大片。光线里浮著细碎的灰尘,慢悠悠地打转。
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还混著一股不太搭调的泥土气息。
他推门。
楚彻正背对著门口,站在窗台前的工作檯边。
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,领口折得一丝不苟。右手捏著一把医用小剪刀,左手扶著一个花盆。
花盆里是一株绿萝。叶子蔫巴巴的,大半已经枯黄捲曲,垂在盆沿外面,没什么活气了。
楚彻正用剪刀一片一片地剪掉那些枯叶。
动作很慢,很耐心。
每一剪都贴著叶柄根部,角度刁钻,乾净利落,跟做手术切除坏死组织没什么区別。
听到门响,他转过身。
金丝眼镜被阳光打了一层柔光,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弯了弯,嘴角跟著提起来。
“陆同学,又见面了。”
声音温和,语调鬆弛,跟走廊里遇见学生打招呼的普通老师没有区別。
陆宇站在门口,目光在楚彻身上停了半秒。
白大褂,听诊器掛在脖子上,胸口口袋插著两支笔。桌面整齐,病历本摞成一叠。消毒柜的指示灯亮著绿色。
標准的、无可挑剔的校医办公室。
標准的、无可挑剔的好人。
“楚医生。”陆宇走进来,轻轻带上了门,“来拆线的。”
“嗯,坐吧。”
楚彻把花盆放回窗台,將剪刀搁进器械盘里,走到洗手池前开水冲手。
洗了三遍。指缝、甲沟、腕关节,每一步都按外科洗手规范来。
陆宇坐在诊疗椅上,把校服的扣子解开,右手拉著领口往左肩方向扯。
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换过好几轮了,最外层用医用胶带固定。
楚彻戴上手套,走过来,在陆宇对面的圆凳上坐下。
“我先看一下伤口恢復情况,然后再决定今天能不能拆。”
“好。”
楚彻的手指搭上纱布边缘,轻轻揭开。
动作极其稳,力度恰到好处,没有牵扯到任何癒合中的组织。
纱布揭完,露出下面的伤口。
陆宇偏头看了一眼。
已经长得差不多了。入口和出口的创面都被粉嫩的新生组织覆盖,缝线均匀地嵌在皮肤里,周围没有红肿,也没有渗液。
恢復速度比正常人快了至少三倍。
楚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抬起来。
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伤口观察了几秒。
在这几秒钟里,陆宇暗中做了一件事。
他调动了“饕餮”。
不是战斗状態的那种全功率释放,而是最低限度的被动感知。像雷达扫描一样,从胸腔深处向外辐射出一圈无形的探测波。
信號覆盖了整间医务室。
桌椅、器械柜、消毒灯、窗帘、墙壁。
全部正常。
没有诡异波动,没有规则残留,没有任何超自然能量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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