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番外if线: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①(2/2)
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他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死紧,仿佛下一秒,怀里的人就会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。
他停顿了很久,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、几不可闻的声音,补完了后半句话。
“只是你不要再哭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样,我都可以……..”
“不要再哭了……”
“你让我怎样,我就可以怎样的。”
孟沅听得分外难过。
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。
“你…….”她想说点什么,喉头却哽了一下,最终也只是问道,“你是第几年发现我不是孟家那个真正的孟家小姐的?发现之后,你都做了些什么?”
谢晦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,愣了一下。
隨后,他抓著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,目光有些游移,似乎在回忆一件非常、非常久远又让他感到难堪的往事。
“很久了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死后的第三年吧。”
“我派人去查了,也將孟家人一一拷问过。”他直白地说,没有丝毫隱瞒,“我本以为你有苦衷,因为种种万不得已,才顶替了孟家女的身份。
“可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,你就是孟家女,孟家上下,从你出生起就守得跟铁桶一样,根本没有机会被偷梁换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:“查不出任何问题,但我又確確实实肯定你不是孟家的人,所以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“我想,你可能是天上的仙女,也可能是山里的精怪,只是来人间歷劫,劫数满了,你就回去了。”
“所以我开始信佛,也信道。他们说吃仙丹能得道飞升,我就让青炉房日夜不停地炼,他们说积德行善能感动上天,我就…….学著做了些好事。”
他飞快地补充,像是在掩饰什么:“就想著,万一呢?万一我成了神仙,或者万一我功德圆满了,是不是就能再见你一面。”
他说完这些,就紧紧抿著唇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紧张地观察著她的表情。
孟沅彻底愣住了。
谢家人不信鬼神,是刻在谢家人骨子里的。
谢晦竟然会为了再见她一面,去做这些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事情?
她忽然想起宫变那晚,谢知有持剑刺向他时,他那一副引颈就戮、毫无反抗的样子。
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——难道,他当时不还手,也有这部分的原因?
他以为她是无所不知的精怪,所以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,逼她现身?
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颤,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那这些年,他会想什么呢?
她与他做了三年的夫妻,却一直都没能坦诚相告——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对他的心意都是另有图谋,是虚与委蛇的?
“那孟家呢?”她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把话题拉回现实,“他们是不是借著你我的名义,做了很多过分的事?还有谢知有,他有没有被孟家利用著去谋取私利?”
“有。”谢晦回答得很快,很诚实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似乎因为刚刚的坦白而卸下了所有防备,整个人都放鬆下来,话也变得多了。
“这都怪我,是我没约束好。”他道歉了,语气里带著一丝懊恼,“刚开始,我不晓得你的身份,孟不顾仗著国舅爷的身份犯事,我总想著,他毕竟是你的好兄长,你於出嫁前与他也算是兄妹情深,每次都只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”
“后来,”他的声音冷了一点,“孟家和太子走得很近。我看出来了,孟家就是一滩烂泥,但烂泥也能当垫脚石。我想著,让太子踩著他们往上爬,等太子登基,根基稳了,再收拾他们也不迟,所以就一直留著。”
他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你放心,后手我都留了,就算是我死了,等以后他们没用了,也会被尽数斩杀,翻不起什么浪来。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谢晦似乎很享受这种单纯的拥抱和讲述,他抱著她,开始说起一些更久远、更细碎的往事。
“还记得芝麻和汤圆儿吗?”他声音里带上了笑意,“它们这一辈子,过得很开心。”
“我把整个养心殿偏殿都给了它们,它们念著你,又乖,从不乱动东西,平日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想睡哪儿就睡哪儿,没人敢惹它们。”
谢晦絮絮叨叨地说著,说芝麻后来又胖了一圈,跑起来像个滚动的黑毛球,说汤圆儿学会了开食盒的锁,经常偷吃御膳房的点心,叫御膳房的厨子嚇得直哆嗦,害得谢晦给御厨统统加薪,以表慰藉。
他还说它们打架的时候有多凶,睡觉的时候又有多黏糊。
谢晦讲的都是开心的事,那些令人发笑的有趣日常。
“对了,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兴奋起来,“刚刚跟著咱们来这儿的黑豹,叫葡萄。是芝麻的小孩儿。”
“不过它性格一点都不像芝麻,特別调皮,以前还老欺负芝麻,仗著自己年轻跑得快,芝麻老实,总是被它抢东西吃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笑意更浓了,“只要芝麻和汤圆儿打架,葡萄绝对是芝麻手底下的一员大將,嗷嗷叫著就衝上去,帮著芝麻一起揍汤圆儿。”
他说完,期待地看著孟沅,像是在等她夸奖。
谢晦说它们过得很好,他撒谎了。
这些年,谢晦自己活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芝麻它们跟他一样,过得也一点儿都不好。
没了她,养心殿再大,也只是个空荡荡的笼子。
它们跟他一样,都在等,等著那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。
刚开始的时候它们满养心殿的找孟沅,后来慢慢適应孟沅不在“家”后,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
只是它们更傻一点儿,不清楚孟沅的去处,所以总是有著盼头。
芝麻死的时候,是在一个冬天。
它已经很老了,走不动路了。
那天,它拖著身体,一步一步,挪到了养心殿门口,就趴在那里,看著殿门,不动了。
谢晦知道,它是在等孟沅,等她出来,摸摸它的头,再给它一块儿肉乾。
可它没有等到。
汤圆儿是跟著芝麻一起走的。
芝麻断气的那一刻,它就躺在芝麻的身边,也闭上了眼睛。
它们俩,生前打打闹闹了一辈子,死后倒是没分开。
但这些谢晦不想告诉孟沅。
她会难过的。
他不想她难过,一点点都不想。
所以他跟她说了葡萄,说了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东西。
新生命总是好的,能冲淡一些死亡带来的悲伤。
看,她走了那么多年,他似乎也学聪明了一点点儿,学会报喜不报忧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抱歉抱歉,米娜桑,因为我家的狗狗生病住院了,我这两天一直在宠物医院陪著他,所以这两天每天会是不定时更新,再次感谢各位衣食母亲(写在这里是因为有话说经常被吞,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不好意思!!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