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坏透了的文人(2/2)
“罢了,武將的命,本就不值钱。能换来国公府世代富贵,值了。” 他这样告诉自己,然后放下茶杯,脸上也露出了与其他人类似的、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烛火摇曳,將满室朱紫身影拉得狰狞扭曲,投映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,仿佛一群正在策划分食国家血肉的魑魅魍魎。而千里之外,北疆的风雪与烽烟,忻州即將面临的铁蹄,前线將士的热血与忠诚,在他们眼中,不过是一盘早已註定结局的棋局中,几枚可以隨时牺牲、甚至需要主动抹去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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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京城中那场正紧锣密鼓编织、欲將他与王定山置於死地的惊天阴谋,陈虎豹此刻毫不知情。他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,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看得见的危机与必须完成的布局上。
將麾下骑兵主力遣回顺武城后,他只带著刘瑾以及一百最精锐的亲卫骑兵,如同离弦之箭,继续北上,目標直指凤鸣关。
从郡城到凤鸣关,近四百里的路程,陈虎豹只用了三日。这几乎是以透支马力的方式在赶路。连他那匹神骏非凡、耐力持久的青驄马,抵达关下时都口鼻喷著白沫,浑身汗湿如洗,四蹄微微颤抖,显然到了极限。陈虎豹自己筋骨强横如铁,內息雄浑,除了风尘僕僕,倒无大碍。但刘瑾可就惨了,本就带著一身未愈的鞭伤,这几日顛簸下来,大腿內侧早已磨得血肉模糊,脸色苍白如纸,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,全靠亲卫搀扶,看向陈虎豹的眼神充满了怨念和畏惧。
凤鸣关,帅府。
“哟!这不是我们新晋的『镇西侯』嘛!不在郡城里好好享受你的侯爷威风,喝喝庆功酒,搂搂……咳咳,跑到我这穷山恶水的关口来作甚?怎么,是嫌陛下封的侯爷府不够宽敞,想来抢我这定西候的老巢了?” 王定山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帅椅上,看著风尘僕僕闯入的陈虎豹,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,话语里却透著只有自己人才懂的亲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陈虎豹封侯的消息,他自然已经知道。
陈虎豹连忙抱拳躬身,苦笑道:“大帅,您就別拿小子开涮了。小子有几斤几两,还不都是大帅您提拔起来的?这次星夜赶来,实在是有关乎生死存亡的要事相商!”
见陈虎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王定山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。他大手一挥,对厅中诸將亲卫沉声道:“都退下!百步之內,不许任何人靠近!”
“是!” 眾人凛然,鱼贯而出,厚重的厅门被紧紧关闭。
厅內只剩下王定山、陈虎豹,以及被搀扶进来、瘫坐在椅子上的刘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