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坏透了的文人(1/2)
但他也仅仅只是鄙夷而已。想到这十年来,通过每一次“和谈”岁幣的经手、剋扣、分润,自己府库中堆积如山的金银,想到秦淮安许诺事成之后还有更大的“好处”,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武人底线,迅速被利益淹没。去年送往草原“和亲”的那位宗室女(实为宫女冒充),还是他这“国公爷”亲自出面操办,给足了秦淮安和金帐大汗面子呢。
至於送出去的皇室女,大多都是这个老不死的开的苞,想到这里,陈致远就想张嘴骂娘,倒不是他还有正义感,而是他居然都没享受过皇室女的味道。
这时,户部尚书万锦(字守礼)一脸兴奋地起身,对著秦淮安深深一揖:“相爷算无遗策,下官拜服!既然大局已定,我户部是否即可著手,安排从江南、湖广等富庶州府,加征赋税,筹集此番应付草原的『岁幣』?数目……是否还按往年惯例?” 他眼中闪烁著对巨额钱粮过手的贪婪光芒。
“嗯。” 秦淮安微微頷首,“守礼办事,老夫向来放心。数目嘛……胡人既出大军二十万,胃口定然更大。就在往年基础上,再加三成吧。具体如何徵收、如何运作,你自行把握,务必要『体面』,莫要激起太大民变即可。”
“下官明白!相爷放心!” 万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加征三成!这里面的油水,足以让他的家族財富再翻上一番!至於民变?多派些衙役兵丁镇压便是,饿死一些泥腿子,又算得了什么?
“相爷,” 万锦又想起一事,请示道,“那王定山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陈虎豹……此番在北疆闹出这么大动静,连下数城,甚至还封了侯,风头正劲。他们若不肯乖乖就范,甚至……趁机坐大,又当如何处置?”
提到这两个名字,秦淮安脸上的偽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不屑。他仿佛在谈论两只不知死活、碍眼的虫子。
“王定山?陈虎豹?” 他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至极,“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罢了!侥倖打了几场胜仗,就真以为能逆天改命了?罔顾朝廷大局,欺瞒君上,擅启边衅,其罪一;拥兵自重,收买军心,其罪二;耗费国帑,致使胡人南下,边关告急,其罪三!”
他屈指数落著莫须有的罪名,每一条都足以让武將万劫不復。
“待胡人兵锋南指,朝廷急需稳定武国方向之时,便是此二人授首伏诛之日!” 秦淮安眼中寒光闪烁,声音斩钉截铁,“就用他二人的项上人头,去平息武国的怒火,去证明朝廷『求和止战』的诚意!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要『精忠报国』,要『马革裹尸』,那老夫就成全他们!让他们用最『荣耀』的方式,为朝廷、为陛下、为这来之不易的『和平』,做出最后的贡献!”
厅堂內一片寂静,只有秦淮安阴冷的声音在迴荡。眾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定山、陈虎豹被押赴刑场,人头落地的场景。没有人为他们感到一丝惋惜,反而觉得理所应当——谁让他们不识时务,挡了大家发財和“安稳”的路呢?
陈致远端起茶杯,掩饰性地喝了一口,藉此压下心中那一点点不適。他瞥了一眼主位上那位仿佛执掌生杀予夺的神祇般的老人,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衣冠楚楚、却心如蛇蝎的同僚,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