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两封邀请函(1/2)
晚会结束后,
校园里到处都瀰漫著奇怪的氛围。
通往宿舍的路上,
几个刚刚还在舞台上热舞的啦啦队女生,此刻却安静地走著,
其中一个忽然停下脚步,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,
对著那头哽咽道:
“喂,奶奶……没什么事,就是想你了。”
另一边,
几个平日里最爱討论游戏和球鞋的男生聚在公告栏前,
看著上面贴出的老照片,其中一个指著照片上的校运动会,
喃喃道:
“我哥就是这一届的,他说当时跑接力摔断了腿,
就是照片里这个体育老师背他去的医务室……
我哥都好久没提过了。”
往年的喧囂被一种沉甸甸的思绪取代,
大家不再討论哪个节目好看,
而是不约而同地谈论著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。
今晚,林闕让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场盛大的追思。
……
林闕背著书包,
刻意避开了拥挤的人群,从礼堂的侧门溜了出去。
外面的雨停了,空气湿冷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因为过度投入而產生的憋闷感吐了出去。
表演的时候看著云淡风轻,其实他也累。
那种要把情绪精准地传递给两千人,还要控制好节奏不让场面失控的感觉,
的確要比写作还耗神。
“这小子,跑得倒是快。”
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林闕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沈青秋裹紧了大衣,快步走到他身边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刚才也没少流泪,
但此时脸上却掛著的是“我很欣慰但我不说”的表情。
“老师,您別夸我。”
林闕抢先开口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。
“我这人不禁夸,一夸就飘,一飘就容易不交作业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
沈青秋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力道很轻。
“刚才表现不错。刚才校长跟我说了,要把你的稿子印发到全校,下周班会课统一学习。”
林闕脸一垮:
“別吧?这不成了公开处刑吗?
到时候全校都朗诵三次死亡,这学校还能待吗?
我不成了比三次死亡更厉害的第四次死亡,社死了!”
沈青秋被他逗乐了:
“行了,具体的以后再说。
校长和几个市领导在休息室,说想见见你。”
“啊?见我?”
林闕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別別別,老师您就说我刚才太紧张,晕倒送医务室了。
这种场合我应付不来,全是官话套话,我怕我忍不住给他们讲鬼故事。”
沈青秋瞪了他一眼:
“没大没小。那是市教育局的领导,多少人想见都见不著。”
“那机会留给李泽吧,他肯定乐意。”
林闕紧了紧书包带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老师,我是真饿了。刚才为了酝酿情绪,晚饭都没吃。
您也不想看著您的得意门生饿死在校园里吧?”
沈青秋看著他那副急著逃跑的样子,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孩子,活得太通透,也太独。
他不稀罕那些所谓的荣誉和人脉,
在他眼里,可能还不如一顿热乎饭重要。
“行吧。”
沈青秋摆摆手。
“我帮你挡著,赶紧去吃饭!”
“得嘞!沈老师大义!”
林闕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。
“等等。”
沈青秋又叫住了他。
林闕急剎车,回头:
“又怎么了?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。
“林闕。”
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。
“那个稿子……你是怎么写出来的?”
在林闕说到“终极死亡”时,
她无法將台上那个洞悉生死的苍凉灵魂,
和眼前这个插科打諢的十七岁少年画上等號。
这个学生的身上,究竟背负著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?
林闕站在阴影里,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在出租屋里孤独终了的自己。
想起了那个除了房东催租,再也没人记得的自己。
所谓的“三次死亡”,
与其说是从电影里看来,不如说是他前世最真实的恐惧。
“老师。”
林闕抬起头,脸上掛著那种招牌式的、让人看不透的笑。
“我说了,那是电影里看来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飘向远处漆黑的夜空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。
“可能也是因为看小说看多了吧。
看多了,就总会胡思乱想,想著人要是彻底没了,会是什么样。
艺术嘛,都是这么东拼西凑抄来抄去的,您说是吧?”
沈青秋盯著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破绽。
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少年的清澈和还没褪去的飢饿感。
“行吧。”
沈青秋不再追问。
“去吧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
看著逃也似的林闕,沈青秋摇了摇头裹紧大衣,转身走向行政楼。
……
推开家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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