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这大秦病了,你开个方子?(1/2)
章台宫,暖阁。
地龙烧得正旺,温暖如春。
嬴政隨意地披著一件黑色常服,斜倚在软榻上,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,带著一丝酒后的微醺。
他面前的小几上,摆著几碟精致小菜,一壶温热的御酒。
“痛快!”
老將军王翦一屁股坐在他对面,端起酒爵,一饮而尽,满是褶子的老脸,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。
“王上,您是没瞧见!散朝之后,王綰那老匹夫的脸色,比死了亲爹还难看!”
他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。
“老夫当著满朝文武的面,指著他鼻子骂他『好计谋』,他那张老脸,瞬间就从白变成了紫,又从紫变成了黑!跟开了染坊似的!”
嬴政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又为王翦斟满了酒。
“一个跳樑小丑罢了。”
他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朕若想捏死他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王翦重重地点了点头,隨即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笑容,渐渐收敛,化作了一声长嘆。
“只是,扶苏公子他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轻响。
嬴政手中的青铜酒爵,被他,隨手捏成了一团废铁。
暖阁內的温度,仿佛在瞬间,下降到了冰点。
王翦的心,猛地一跳,他立刻闭上了嘴,不敢再多言。
嬴政缓缓抬起头,他那双刚刚还带著一丝笑意的眼眸,此刻,已是一片,深不见底的,冰冷的死寂。
“他不是朕的儿子。”
他的声音,很轻,很轻,却带著一股,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寒意。
王翦的身体,猛地一僵,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嬴政。
“王上……”
“朕的儿子,当如鹰,如狼,如龙!”
嬴政缓缓站起身,他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,望著窗外那,被白雪覆盖的,巍峨的宫殿。
“他当,有撕裂敌人的利爪,有吞噬天下的野心,有,守护自己子民的,铁血与霸道!”
“而不是,像他那般!”
嬴政猛地转身,那双死寂的眼眸之中,第一次,燃起了,两团,熊熊的,名为“失望”的火焰!
“满脑子的仁义道德!满肚子的之乎者也!”
“连豺狼与绵羊都分不清!连敌我都辨不明!”
“朕的江山,若是交到他这种蠢货手里,不出十年,必將,分崩离析,化为乌有!”
王翦沉默了。
他知道,王上,是真的,对长公子,彻底失望了。
“王卿。”
嬴政的声音,恢復了平静,却多了一丝,说不出的,疲惫。
“你可知,朕为何,如此看重魏哲?”
王翦一愣,下意识地答道:
“因为,武安侯,有经天纬地之才,有,盖世无双之功。”
“不止。”
嬴政摇了摇头,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,复杂的,带著几分骄傲,又带著几分悵然的弧度。
“因为,他身上,流著和我一样的血。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王翦的天灵盖上!
他那颗,在战场上,早已磨礪得,坚硬如铁的心,在这一刻,疯狂地,剧烈地,跳动起来!
“王……王上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震惊,而剧烈颤抖。
嬴政没有再解释。
他只是,转过身,重新望向窗外那,无尽的,苍茫的雪景。
“等他回来,朕,自会,给天下人,一个交代。”
“到那时,这朝堂之上,怕是,又要起一场,更大的风波了。”
他的声音,悠悠传来,带著一丝,冰冷的,玩味的笑意。
“不过,也正好。”
“让朕看看,这满朝文武,究竟,有多少人,是忠臣。”
“又有多少人,是,该杀的,鬼。”
***
沙丘郡,东郊,沙村。
这里是魏哲的故乡。
没有高门大院,没有亭台楼阁。
只有一座,普普通通的,青砖黑瓦的四合院,静静地,坐落在村口。
院子里,那棵,据说已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,此刻,早已落尽了叶,光禿禿的枝干,在冬日的暖阳下,显得,有些萧瑟。
院中的石桌上,摆著几样,简单,却又精致的家常小菜。
一盘醋溜白菜,一碟凉拌木耳,还有一锅,正冒著腾腾热气的,羊肉汤。
魏哲,一身寻常布衣,隨意地坐著。
他亲手为对面的客人,斟满了一杯酒。
“萧郡守,请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,温和,像是在招待一位,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萧何,同样换下了一身官服,穿著一件,洗得发白的儒袍。
他端起酒杯,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,看了一眼,身旁那座,简朴,却又一尘不染的院落,心中,感慨万千。
谁能想到,那位,功高盖世,威震天下的大秦战神,竟会出身於,如此,一个,寻常的农家。
“侯爷客气了。”
他举杯回敬,將杯中酒,一饮而尽。
酒是村里自酿的米酒,入口,绵软,带著一丝,淡淡的甜。
“我娘亲手酿的。”
魏哲也饮了一杯,嘴角,勾起一抹,难得的,温和的笑意。
“比不得,郡守府中的,百花酿。”
“侯爷说笑了。”
萧何连忙放下酒杯。
“伯母的手艺,醇厚,质朴,下官,生平仅见。”
魏哲不置可否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羊肉,放进嘴里,细细地,咀嚼著。
那双深邃的,古井无波的眼眸,却落在了萧何的身上。
萧何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,正题,来了。
“朕,今日请你来,只为一问。”
魏哲缓缓开口,声音,依旧平静。
但那一个,自称的“朕”字,却如同亿万斤的重锤,狠狠砸在萧何的灵魂深处!
他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尽!
他猛地,从石凳上站起,“噗通”一声,便要跪倒在地!
僭越!
这是,天大的僭越!
若是传出去,便是,株连九族的,谋逆大罪!
然而,他的膝盖,还未触地。
一股无形的,柔和,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,便將他,稳稳地,托住了。
“在朕面前,不必拘礼。”
魏哲的声音,悠悠传来。
“朕要听的,是实话。”
萧何的身体,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后背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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