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朕才几日没来?(2/2)
沈时熙气怒不已,“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,十六年没你,我也活过来了!你会说话吗?不会说就別说了,我愿意的?我掉了几次了?也就这一次!呜呜呜,好疼,李元恪,你不是人,我都这样了,你还骂我!”
江陵游听她直呼皇帝的名字,嚇了好大一跳,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心里直呼,吾命休矣。
会不会被沈时熙牵连死?
李元恪见她半点都不吃亏,也就放下心,好声好气地道,“朕是在骂你?”
他问江陵游,“好好给沈才人诊治,治好了,朕有赏!”
江陵游这才道,“皇上,若想好的快,臣建议把伤处这一块的头髮给剃了,这样好上药,也不易恶化。”
虽说“身体髮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”,但也是叫人爱惜身体,並不是说,这种情况了,都不能剃髮。
“闭嘴,你这是什么餿主意?剃髮不留头,留髮就留头。”
这顺口溜把江陵游搞懵了,他默了两遍,才听懂是什么个意思,“您这伤得不轻,头髮又密,容易粘连伤口,导致恶化。”
“別说了,我死都不会剃。”
李元恪不敢碰她的头,鸡蛋大的一个肿块,看著就嚇人,扣著她的肩膀,“江太医,你来给她看,该剃就剃。”
“李元恪,你敢!”她抓住李元恪的手,眼泪汪汪,眼角泛红,“你要敢把我头髮剃了,我就半夜趁你睡著,把你头髮剃光!”
想到自己头上有块禿了,沈时熙就鬱闷。
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皇帝说话,殿里跪了一大片,江陵游手都在颤抖,早知道沈时熙进宫是这副德性,他当初就不该来当太医。
太容易受牵连了。
李元恪则好笑,握住她的手,“听话,又不是长不起来,也不看看,怎么磕成这样,伤势著实太重了。”
沈时熙还是怕死,这是个小感冒就能丟条命的时代,纠结了好一会儿,才摇著李元恪的手,“会有人笑话我,你也会笑话我!”
李元恪指腹轻轻揉她伤处的边缘,“朕保证不笑话你,也不许任何人笑话你,谁笑话,朕帮你惩治她!”
“那……好吧!”沈时熙道,“我要白苹帮我剃,白苹,你不许多剃我一根头髮,要不然,我就等你睡著了,把你头髮剃光!”
白苹忍笑,“好,主子,奴婢绝对不多剃一根,您可以让陛下帮您盯著。”
她晃李元恪的手,“你帮我盯著,不许她把我不相干的头髮给剃了。”
【好烦,李元恪为什么要来,这么丟人的事被他亲眼看到,可以笑话我一辈子了。呜呜呜,我也知道他不少糗事,当年他那点手指头告了消乏的事,我也知道。他敢笑话我,我就笑话他。】
李元恪幽幽地看向她,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?”
“我能想什么,我都这样了,没力气在心里骂你。”
听到剪刀咔嚓的声音,沈时熙嗷地一声叫,双手条件反射地要捂住脑袋,李元恪连忙將她的手握住,“別动,小心戳剪刀上了。”
“剪了多少?剪了多少?”沈时熙忙扭头。
白苹將一缕头髮挑著,有些无语地看她,“就这么一点,主子,您头髮本来就密,綰髻就能遮住,有什么要紧呢!”
“终究是禿了一块了!”沈时熙欲哭无泪,一偏头,看到李元恪抿著唇笑,她扑过去,拍打他的胸口,“就说你会笑,你这混蛋,骗人!”
李元恪接住她,声音里含著笑腔,“白苹说的没错,真看不出来,没什么影响,听话,朕帮你上药。”
她摔的地方正在后脑勺靠头顶的地方,鸡蛋大一个包,伤口很有点大,只把伤口那一块的头髮给剪了,別的地方白苹没敢动。
江陵游就看到皇帝在他的指导下,亲自给沈时熙上了药。
沈时熙不能綰髮,便不能出门,关键她还有点轻微脑震盪,一动的话,头还有点晕。
喝了一碗苦苦的中药,沈时熙窝在李元恪的怀里哼哼唧唧,“太倒霉了,不许把我是怎么受伤的事说出去,別人会笑话我。”
本来是一件难过的事,被沈时熙闹得李元恪想笑。
李元恪忍著笑,胸腔却在震动,“好,不说,今日之事,谁要是说出去,朕决不轻饶!”
他低头看她,“那你跟朕说说,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,还摔这么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