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姐姐要跟我换亲(7)(1/2)
照他们这地方的规矩,从送聘到大定,待嫁的女儿得彻底躲开,连片衣角都不能让男方瞧见。
美其名曰“未嫁先疏,以全贞节”。
可寧彩霞上午那通闹,早把什么古礼旧俗撕了个稀巴烂。
规矩既已破了,寧怀远和蒋琼兰对视一眼,乾脆顺水推舟,留两家人吃顿便饭。
“往后都是亲家了,难得聚这么齐,粗茶淡饭,千万別推辞。”寧怀远话说得漂亮。
沈建国没怎么犹豫点了头。
聘礼送了,儿媳妇定了,吃顿饭怎么了?
他正想尝尝,这种底蕴深厚的富贵人家,平日里到底吃些什么山珍海味。
李秀兰更是眉开眼笑,扯了扯丈夫袖子:“正好,咱们也学学。回去啊,照著样子摆席上菜,往后宴请客人,可不能丟了阿翊的脸面。”
攀上寧家这门亲,好处是实实在在的。
不止是摆在明面上的资金和人脉,更有这些寻常人家踮脚也望不见的“老派”习俗和腔调。
如今就摊在眼前,看进眼里,回头便能依葫芦画瓢地搬回自家。
所有从底层挣扎上来、好不容易“上岸”的“新富”,头一桩要紧事,便是著急忙慌地学。
学怎么穿衣裳不露怯,学怎么说话不失礼,学餐桌上藏著哪些不容僭越的规矩。
仿佛把这些外壳纹路一丝不苟地临摹下来,內里也就跟著镀上一层金。
沈建国搓搓手,连连附和:“是极是极!富贵人家的礼仪排场,里头学问大著呢!咱们是该好好看,好好学!”
寧彩霞听见他们的对话,从鼻子里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。
沈翊脸颊肌肉紧了紧,自觉丟了面子,股燥热从耳根爬上来:“爸,妈,少说两句。”
出乎意料地,寧彩霞没顺著这难堪再踩一脚。
而是转了笑脸,声音柔和地对沈家夫妇道:“伯父伯母思虑得周全。这家门里的气象,往往就藏在这些穿衣吃饭的细微处。”
“二位肯用心学,帮衬沈翊,有你们这么为他著想的父母,是他的福气。”
沈建国和李秀兰一愣,被这突如其来的体己话哄得头脑发懵,隨即脸上笑出了褶子,连声道:“彩霞懂事!娶了你是我们家的福分。”
气氛一时祥和不已。
沈清瑶挽著哥哥的手,眯起眼打量这位准嫂子。
变脸真快。这女人,不简单。
另一边,秦执自始至终没往寧採薇所在之处看过一眼。
比那纸面上的古礼更古板。
他严格恪守著“男女授受不亲”那套,连目光都不越界,平静地对寧怀远夫妇道:
“寧先生,寧夫人盛情,秦某心领。只是旧例不可废,未行大礼,便是外人。此时同桌共食,於礼不合,这饭,不便叨扰。”
章映雪牵著秦昭的小手,温声劝:“阿执,规矩是死的。换了婚帖,就是缘分。提前说说话,互相了解,培养感情,总好过大婚那日面面相覷,显得生分。”
秦执摇头,目光落在厅外苍松上,语气更淡:“夫妻感情,结婚后自然有时间慢慢培养,婚前恪守本分,保持距离,才是对彼此,对这门婚事最大的尊重。嫂子,不必再说。”
寧採薇垂著眼,心里却点了点头。
正合她意。
她本就要跑,註定不会是他妻子。
既无结果,何必开始?
省了虚情假意的周旋,反倒乾净。
她觉得这人不是冷清冷肺,是太清醒。
寧彩霞不知何时蹭到她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,优越感十足道:
“瞧见没?木头疙瘩一个,比棺材板还冷硬。连顿饭都不肯陪你吃,往后啊,有你守活寡的日子。”
寧採薇没看她,只抬眼,望向秦执的方向,声音清晰,不高不低:
“秦先生说得在理。古礼传下来,自有它的分寸。我们尚未嫁娶,是该谨慎些。”
话音落,厅里静了静。
秦执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口,更没料到是附和。
他眼睫微动,终於第一次,將目光正式投向他这个却从未细看的“未婚妻”。
那女子站在光影交界处,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,头髮用了根檀木髮簪松松挽著。
眉眼不算极艷,却清秀乾净,像雨后的新竹。
面对他威严感十足的视线,微微頷首,姿態坦然,没有半分被冷落的委屈或刻意的討好。
比她那个聒噪骄纵、面目狰狞的姐姐,顺眼太多。
他略一点头。
章映雪眼里掠过一丝笑意,忽然弯腰,摸了摸秦昭的脑袋:“昭儿是不是饿了?小肚子都咕咕叫了。”
秦昭眨巴著大眼睛,十分配合地捂住肚子,奶声奶气道:“饿……妈妈,昭昭想吃饭饭。”
小傢伙生得玉雪可爱,这模样逗得在场长辈笑了起来,连声夸孩子乖巧聪慧。
秦执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看向嫂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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