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贵妃歿了(2/2)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江泠月点点头,希望是她多想了。
翌日清晨,天色灰濛,寒风萧瑟。
定国公府的马车在沉寂的街道上缓缓驶向皇宫,江泠月与婆母秦氏皆是一身素白丧服,神色肃穆,內心却比这冬日更冷几分。
宫门口已停了不少各府车驾,皆是奉命入宫哭丧的命妇女眷,人人面色凝重,低声交谈亦透著谨慎与压抑。
见到几个相熟的夫人,秦氏带著江泠月过去打了招呼,眾人皆神色肃穆,並不高声言语,只点点头示意。
宫中往来的宫人个个脚步匆匆,神色木然,落在眾人的眼中,更是小心翼翼,不敢有丝毫差错与懈怠。
穿过重重宫门,来到设灵的秀玉宫。殿內白幡垂落,香菸繚绕,正中停放著贵重的金丝楠木棺槨。迟贵妃的遗体安放其中,面色覆著白绢,只露出毫无血色的下頜。
大皇子一身重孝,跪在灵前,形容枯槁,双眼红肿,哭得几近虚脱,由两名內侍搀扶著才能勉强行礼。
三皇子与四皇子亦在侧守灵,俱是面色悲戚,眼眶微红,只是那悲戚之下,似乎又藏著些別的什么。尤其四皇子,在低头拭泪的间隙,眼神曾极快地瞥向殿外某处,又迅速收回。
江泠月扶著秦氏,隨著引路女官,在指定的位置跪下,依礼叩拜,低声哀泣。她低著头,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全场。
前来哭灵的妃嬪命妇不少,个个双目通红,神色悲戚,贵妃暴毙,让人有惊又怕又难过。
如今宫里,位份最高的便是三皇子的生母贤妃,四皇子的生母德妃,贤妃拿著帕子按著眼角,一身素衣,满面悲伤。坐在贤妃下首的德妃垂著头,看不清楚面容,只见她偶尔拿起帕子擦拭眼角。
哭灵仪式冗长而压抑,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和一种……若有若无的、淡淡的苦涩药味?
江泠月对气味敏感,这药味並非殿內为了驱散病气而燃的寻常草药,倒像是从迟贵妃棺槨方向隱隱透出来的,她之前从谢长离那里听说过,迟贵妃宫中有股奇异香气。
人死了,却还有这样浓郁的香,著实有些让人意外。
虽然膝下有蒲团,但是跪久了下盖又酸又麻又痛,终於熬到了中午,命妇们被引至偏殿用些茶点暖身。
江泠月与秦氏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,秦时关切的看著江泠月,“怎么样,身体如何,还扛得住吗?”
江泠月闻言忙道:“我没事,母亲您怎么样?若是身体不適……”
“我也没事。”秦氏握住儿媳妇的手拍了拍,她虽然不是很聪明,但是也知道这种时候,不能惹眼,不能给儿子添麻烦。
蕴怡郡主此时走了过来,挨著江泠月坐下,低声嘆道:“真是没想到……前几日还好端端的,虽说病了,怎么一下子就……”
江泠月握住她的手,轻轻摇头,示意她慎言。蕴怡郡主会意,抿了抿唇,不再多说,只眉间忧色更浓。
这时,一位面生的中年嬤嬤端著茶盘过来,恭敬地为几人添茶。经过江泠月身边时,她脚下似乎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,手中茶壶一晃,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江泠月袖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