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必杀局(1/2)
谢长离闻言脚步微顿,揽著江泠月的手臂紧了紧,两人走进暖意融融的花厅,挥退下人,这才低声道:“迟贵妃病得正是时候,前脚我回稟了四皇子的拉拢,后脚大皇子就在工部领了差事,她这个做母妃的就病了。
是真病还是假病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姿態,示弱,避嫌,也替大皇子挡掉一些猜疑。”
江泠月替他解下沾了夜露的披风,拧了热帕子递过去:“你是说,迟贵妃这是以退为进?借病向陛下表明,他们母子並无爭竞之心,只求安稳?”
“多半如此。”谢长离擦过手脸,在暖炕上坐下,接过江泠月递来的参茶,“陛下近年来心思越发难测,对皇子们的猜忌也日深。大皇子前番失势,如今刚有起色,若迟贵妃再张扬,难免惹陛下不快。
此时称病,既能全了陛下的面子,也能让大皇子显得更加纯孝,母亲臥病,儿子自然该多在跟前侍奉,少掺和朝堂爭斗,这是做给陛下看的。”
“那……陛下会信吗?”江泠月挨著他坐下,眉间忧色未散,“伴君如伴虎,帝王心术最是难测。你对陛下前脚表了忠心,结果他今日將花赏给你,明日或许就能因为別的缘由降罪。我总觉得,皇上对谁都留著三分疑心,尤其是对你。”
“君疑臣,本是常態。”谢长离饮了口茶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上,“我位高权重,掌天子亲军,又正值壮年,陛下若对我全无疑虑,那才反常。
今日赏花,既是抬举,也是敲打。他是在告诉我,也告诉所有人我能给你殊荣,也能隨时收回。我谢长离的荣辱生死,皆繫於陛下一人之念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江泠月,眼中是一片清醒的冷然:“所以,我们更要谨言慎行,不授人以柄。迟贵妃这一病,或许能让陛下对大皇子稍减戒心,但对我们而言,局势未必就更轻鬆。
大皇子若真藉此机会重新获得圣心,三皇子、四皇子只怕就要坐不住了,眼下就看谁更能稳得住了。”
江泠月听得心头髮沉,这朝堂之上,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,只有永恆的利益与猜忌。
“那我们呢?”
“以不变应万变。”谢长离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“只要陛下还用得著我这把刀,只要我这把刀足够锋利且只听他一人號令,那些明枪暗箭,便伤不了根本。”
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,陛下的身体,恐怕真的不太好了。否则不会如此急切地布局、试探、敲打,是让人害怕,惊惧,不再去关注圣体是否康健。
两人正低声说著话,孟春在外轻轻叩门:“大人,夫人,秦大人有急事求见。”
谢长离与江泠月对视一眼,这么晚了?
“让他到书房等候。”
谢长离起身,江泠月也跟著站起来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低声道:“去吧。”
书房里,秦照夜面色凝重,见谢长离进来,立刻上前低语:“大人,我们安插在四皇子府外的眼线回报,半个时辰前,四皇子府侧门悄悄驶出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,往城西方向去了。
属下的人跟了一段,那马车最后进了……大皇子府后街的一处私宅。那宅子表面是一个绸缎商的別院,但属下查过,那绸缎商与迟贵妃母家有些拐著弯的亲戚关係。”
四皇子的人,深夜密会与大皇子母家有关的人?
“可看清进去的是谁?”
“马车直接驶入宅內,未见其人。”秦照夜道,“属下已让人將那宅子暗中围住,等待大人示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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