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歧视你与你何干?(1/2)
这个问题让竹棚內刚刚激昂的气氛微微一凝。
是啊,那片他们被迫离开的故土,那些或许同样受疟疾困扰的同胞和官吏,该如何对待?
赵觉先沉吟片刻,还是说出自己的方案:
“凡我大清子民,若为普通汉人百姓,与南洋华工一视同仁,凭籍贯或保人,享半价乃至救助之权。他们,也是我们的同胞,是被那朝廷和世道逼迫的苦命人。”
他的语气隨即一转,变得冰冷如铁:“但——若是大清官员,或是旗人前来购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同倭寇之例,十两白银,一分不少。”
“........这.....”
几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呼声,就连杜小月也有些被嚇到,那可是大清国啊!
区別对待洋人和日本人也就算了,竟然连大清官员和旗人也........
要知道在1772这个年代,经歷大清国將近百年的“薰染”之后,老百姓精神羸弱,见面只想磕头喊老爷,要他们质疑甚至对抗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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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国就像一根钉子,死死地钉住眾人的精神,让眾人丝毫不敢违抗。
好在赵觉先是从现代社会穿越回来的社畜,他可没那么重的歷史包袱。
再说了,前些年辫子戏风靡全国,赵觉先早就腻了,电视里怎么夸他不看,但是有一件事却不得不承认。
那就是后来整个华夏之所以遭那么多苦厄,这跟大清国是有直接关係的。
数百年的防范与残酷高压,造就了一批又一批没用的奴才,等到真正家国有难的时候,这帮人没一个靠得住的。
就大清行事之卑劣,用心之歹毒,赵觉先实在提不起兴趣,所以暂时跟日本人一个价。
他笑了笑,略带嘲讽道:“怎么,你们得我大逆不道?別忘了,我们是因为什么才飘洋过海,来到这瘴癘之地的?是谁逼得我们离乡背井,是谁视我们如牛马,又是谁在享受著民脂民膏,作威作福?”
你们知道当年红溪惨案之后大清皇帝怎么说的么,他说天朝弃民,不惜背祖宗庐墓,出洋谋利,朝廷概不闻问。
你们看,就这样的朝廷,难不成还要我们对他感恩戴德?”
他的话如同锥子,一下刺破几人內心深处,本来对朝廷还有些幻想,这下也全没了。
周昌想起了家乡的官吏,陈锦荣也没忘沿海的官吏们是怎么刁难胥民的,那一幅幅嘴脸是多么令人难忘。
如果是大明和大宋,甚至於朝鲜都有故国可留念,但是在大清国,还真没有故国这回事。
不信去问问中山,哪怕洪宪皇帝也行,有谁怀念故国大清的?
“是啊!”周昌喃喃道:“那些当官的,八旗的,有几个好东西?咱们在这边拼命,他们在那边享福,还得咱们用便宜药救他们?想得美!”
陈锦荣长嘆一声,苦笑道:“觉先兄此举,虽看似惊世骇俗,细想之下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朝廷不仁,岂能怪我等不义?这定价……唉,就依觉先兄吧。”
他明白,这不仅是报復,更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姿態。
崑崙公司,要走自己的路了。
杜小月也缓缓点头,轻声道:“赵大哥思虑周全,如此……也好。”
至此,关於“崑崙去邪膏”的所有定价策略,终於全部落定。
不同种族不同价格,按照优先等级来说,分別是:华人>土著>洋人>日本人>旗人。
嗯,就这个顺利来说,不管別人乐不乐意,反正赵觉先挺喜欢的。
“好!既然大家都无异议,那便如此定下了。小月,药物准备得如何?”
“赵大哥,按照你的要求,第一批崑崙去邪膏我已带人加紧製备,目前已有成品八千余份,都用统一的油纸分装好了,隨时可以发售。”
赵觉先点点头,隨即转向杜小月:“小月,药膏的保密至关重要,青蒿素的提取方法和外观,绝不能泄露。”
杜小月自信地笑了笑,隨即拿起桌上一罐样品,当著几人的面打开盖子,一股清凉的薄荷气味瀰漫开来。
“赵大哥放心,我按你之前的提示,將少量提取出的青蒿素精华,混入了大量常用的清凉薄荷药膏之中,不仅掩盖了青蒿本身的气味,还使其成了这般淡绿色的固体膏状。
这在外人看来,只道是我们崑崙公司秘制的薄荷膏略加了其他草药,谁能想到真正的关键在那无色无味、极难分离的精华之中?
就算他们拿去分析,也最多分析出薄荷、冰片等常见成分,最重红药的成分,他们绝对发现不了。”
“很好,”赵觉先点点头,“既然已经准备妥当,那就开售吧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
很快,
消息像风一样刮过了整个婆罗洲和巴达维亚,以及周边的种植园。
治好了阿伊莎公主的神药即將公开售卖。
这一天天还没亮,崑崙公司临时设立的药铺门外就已经挤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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