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开启团练,剑指辽阳(1/2)
第113章 开启团练,剑指辽阳
朱由校很快便看到了那份来自大名府的奏疏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“卢象升”三个字时,心头猛地一跳。
卢象升?天雄军!
怎么会把他给忘了。
想到启用孙传庭时,就该问问卢象升人在何处的。
朱由校拍了拍脑袋。
他想起了前世读史时留下的记忆。
巨鹿,贾庄,寒冬腊月,粮尽援绝,那位须髯甚美、身先士卒的忠臣,最终力战而歿,马革裹尸————
那是他曾读到的,属於明末的悲壮篇章。
而如今,这个时空里,因为自己的到来,歷史的河流已然改道。
眼前的崇禎是並肩理政的五弟,而不是那个刚愎自用的亡国之君。
而卢象升,这位在原本歷史轨跡中,以文臣之身掌兵权,打造出赫赫“天雄军”,最终为国捐躯的良將,此刻,还只是一个大名知府。
好在,他將那未尽的军事才华,倾注在了这份关於团练的奏疏上。
能臣勇將,终归是不会埋没的。
朱由校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。
忠诚、勇毅、实干。
至少从这份奏疏上看,卢象升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,有胆有识。
朱由校收敛心神,看向崇禎时,语气恢復了平静:“五弟,你看看这个卢象升,倒是个敢想敢干的。
分田、兴工,如今还想著要放权办团练。
这份见识,这份胆气,比朝中许多暮气沉沉之辈,强了不止一筹。”
崇禎接过皇兄递来的奏疏,快速瀏览著,越看神色越是专註:“皇兄所言极是。卢象升在大名府的作为,臣弟亦有耳闻,確为干才。
这编练乡勇之议,虽似有违祖制,然观今日之势,卫所空虚,流民日增,或也不失为一条固本培元、以静制动之策。”
“不是或也不失”,而是势在必行!”
朱由校站起身道:“朝廷需要能做事的人,更需要能想事、敢担事的人。
袁案之后,兵部空缺,徐先生精力在枢密院,正需要这样一个锐意进取、知兵敢战之人去坐镇实务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决断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歷史名將在新舞台上施展抱负的身影:“擬旨,擢大名知府卢象升为兵部右侍郎,即刻赴京陛见。朕要亲自跟他谈谈这团练之事,这北方防务之事!”
大名府的深冬,因卢象升的即將离任而笼罩在一片离愁之中。
对卢象升来说,升任兵部侍郎是莫大的喜事,但对於大名府的百姓而言,这位“卢青天”的离去,却实在是领百姓难过至极。
启程赴京那日,天色微熹,寒意尚未褪尽,但大名府城北门外,已是人山人海。
得到消息的士绅、商贾、工坊匠役、分得田地的农户、乃至曾经被收容的流民,从四面八方涌来,自发地为他们的知府大人送行。
人群沉默著,目光聚焦在城门洞开处,唯有偶尔响起的啜泣声,打破这庄重的寂静。
卢象升依旧是一身半旧青袍,行李简薄,只有几箱书籍和隨身的衣物。
他望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看著那一张张饱含不舍与感激的面孔,这位以刚毅著称的汉子,眼眶也不禁湿润了。
他翻身下马,向著人群深深一揖。
“卢青天!”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农颤巍巍地走出人群,手中捧著一把粗糙的陶壶,“小老二一家,去年若不是大人分了田,开设工坊收容,早就饿死了。
没什么能报答大人的,这是自家酿的薄酒,请大人路上驱寒————”
老人话未说完,已是老泪纵横。
卢象升双手接过陶壶,触手温热,他拔开塞子,仰头饮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滚入喉中,暖意直达心底。
“老丈,保重身体,好好耕种,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人群隨即涌了上来,不再是沉默的送別,而是充满了真挚的呼喊。
“大人,记得回来看我们啊!”
“大人,蓟镇的兵都说您造的火銃好使!”
“大人,我们工坊一定给您造出更好的炮!”
鸡蛋、乾粮、布鞋————百姓们將手中能拿出的最朴实的东西往卢象升及其隨从的行李中塞。
卢象升一一谢过,再三劝阻。
这时,几名长者捧著一把缀满丝绸条幅的“万民伞”,郑重地走到卢象升面前。
伞面上,“清正廉明”、“爱民如子”、“泽被苍生”等赞语墨跡犹新,而下方缀著的无数条幅上,则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,那是大名府无数百姓的心意。
“府尊,”为首的老士绅声音哽咽,“我等深知,朝廷擢升,乃是对府尊大才的肯定,是大喜事。然府尊此去,於我大名百姓,如失怙恃。
此伞虽陋,却是我等一片赤诚,愿大人持此伞,如见大名父老。
愿大人此去京师,宏图大展,庇佑更多黎民!”
卢象升看著这柄沉甸甸的万民伞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郑重地双手接过万民伞,感受到那远超物理重量的分量。
“卢某————何德何能,受父老乡亲如此厚爱!”
他环视眾人,朗声道,“卢某在此立誓,无论身在何职,位居何地,必不负皇恩,不负百姓今日之情!必以尔等之心为心,竭尽全力,匡扶社稷,护佑黎民!”
声音鏗鏘,在寒冷的空气中迴荡。
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哭声和祝福声。卢象升再次向人群深深三揖,这才在无数双泪眼的注视下,翻身上马,踏著初春的冻土,向著北京城的方向,坚定行去。那柄万民伞,被他的亲隨小心翼翼地捧著,如同捧著至宝。
数日后,西苑。
——
朱由校看著风尘僕僕却精神矍鑠的卢象升,眼中满是欣赏。
他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赐座后,便拿起了卢象升那份关於团练的奏疏。
“你的奏疏,朕与五弟反覆看了数遍。”朱由校开门见山,“打击豪强,分田安民;兴办工坊,以实国用;尤其是这放权地方,编练乡勇”之议,可谓是说到了朕的心坎里。”
卢象升忙起身:“臣愚钝之见,能得二圣青睞,实乃荣幸。
臣只是据大名府所见所行,略陈管窥之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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