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最后的彩排(2/2)
他能看到体育场內每一根线缆的数据流,能听到远处调音台上微弱的电流声,能感知到舞台上每一束光、每一个像素点的精確位置。
他,进入了绝对的心流状態。
晚上八点整,彩排正式开始。
没有观眾,只有空荡荡的九万个座位,和数百名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。
当舞台陷入绝对的黑暗,李逸尘持笔登场时,他身上的气场,已经完全变了。
“开场,《天地龙鳞》。”
他落笔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李逸尘,他就是苍頡。
他笔下的“龙”字,不再是书法,而是道。
控制室里,陆明这位技术狂人,目瞪口呆地看著监视器。
屏幕上,李逸尘的每一个笔触、顿挫、飞白,都与音乐、与灯光的呼吸,卡得严丝合缝。
那不是排练出来的,那是一种超越了排练的、近乎神跡的共时性。
“视觉系统,完美。”陆明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紧接著,《浮夸》的內心剖白。
李逸尘的表演,精准地控制在癲狂与失控的边缘。
他的每一个嘶吼、每一次倒地,都充满了戏剧的张力,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。
他的情绪,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灵魂,又完美地缝合。
三十秒的死寂。
钢琴独奏的灵魂缓衝带。
琴音响起,无一错漏,情感的过渡,从地狱到人间的洗涤,被他演绎得如同教科书般標准,却又充满了令人心碎的感动。
“音乐、戏剧衔接,完美。”赵启和魏松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。
《山河绘》的视听盛宴。
《镜花水月》的空灵禪境。
最后,是那最危险的,一万支蜡烛的《我》。
在绝对的安静中,李逸尘点燃了第一支蜡烛。
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平静得近乎神圣的脸上。
舞者们如同虔诚的信徒,將火种一支支传递。
一万支烛火,在微风中摇曳,將空旷的鸟巢,映照成一片温暖的、人间的星海。
没有一处消防隱患被触发,没有一丝慌乱。
两个半小时后,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全流程彩排,一遍功成。
控制室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许久,魏松才拿起对讲机,他的声音,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、极度的亢奋与激动。
“各位,我们做到了。”
他看向舞台中央,那个独自站立、被万千烛火环绕的身影,喃喃自语:
“这哪里是皇帝的新衣。”
“这他妈的,分明是一场,即將改变歷史的神跡。”
所有工作人员,在这一刻,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,不约而同地,开始鼓掌。
掌声从四面八角响起,匯聚成一股坚定的洪流。
团队的信心,不再是倍增,而是已经彻底升华、凝固为一种绝对的、不可战胜的信仰。
他们知道,明天,当这九万个座位被填满时,他们將亲手,为这个世界,揭开一个前所未有、只属於李逸尘的,黄金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