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以財换才(2/2)
她当眾打开铁箱,取出第一期分红名单,高声宣读:
“鸳鸯——二两!袭人——一两八钱!晴雯——一两五钱!平儿——一两六钱!”
台下丫鬟们早已围拢,听到名字者喜极而泣,相拥而泣。
那些常年辛苦却拿不到几文月例的下人,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“劳有所得”。
薛宝釵立於窗边,静静望著这一幕。
她看见宝琴拉著香菱的手兴奋跳跃,看见鶯儿踮脚张望榜单,看见连最不起眼的粗使丫头都眼中带光。
那一瞬,她忽然觉得胸口鬆快了许多。
这才是她心中真正的“大家庭”——不是勾心斗角,不是攀附权贵,而是每个人都能靠本事吃饭,凭劳动立足。
她轻轻抚了抚袖中尚未送出的一份契约——那是她悄悄擬定的“皇商家族联营草案”。
或许,这个时代,真的可以不一样。
未时初,文杏提著灯笼走入档案阁。
尘埃落定,旧档需整。
她翻检多年积压的帐册,一一归类封存。
忽觉手中一本《寧府旧租簿》异常厚重,拆开线绳,竟从夹层中抽出一页泛黄残图。
她展开一看,呼吸骤停。
图纸上绘有地下密道,蜿蜒曲折,终点直指寧国府深处。
一侧標註四字小楷:癸酉·子正·情门。
未时末,暮色如墨,悄然浸染荣国府高墙深院。
文杏提著一盏素纱灯笼,孤身穿行於档案阁深处。
尘灰簌簌,旧册堆积如山,她指尖翻动间,皆是岁月封存的隱秘。
为整顿內库旧档,她已连熬三夜,眼底泛红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——自西门庆执掌新政以来,帐房女子人人爭先,她若稍露疲態,便恐被逐出这新生之地。
忽而,手中一本《寧府旧租簿》沉得异样。
线绳断裂处露出夹层,她小心拆开,竟抽出一页泛黄残图。
她屏住呼吸,將图纸缓缓展开。
一条地下密道蜿蜒延伸,自荣国府后园起始,经梨香院、稻香村,穿地脉而过,直抵寧国府宗祠地基之下。
终点处绘有一扇石门,其形似蝶,两侧铭刻四字小楷:癸酉·子正·情门。
“情门?”文杏心头猛颤,指尖发凉。
她虽只是探春侍女,却聪慧过人,早知近来內库改制、女子记帐、分红公示……种种新政背后,皆有西门庆一手推动。
而“情”字当头,又与十二釵自愿交付诗稿、绣品、画作收益之举隱隱呼应。
难道……这图所指,並非金银財货,而是某种更幽微、更古老的东西?
不敢迟疑,她立刻將图藏入怀中,疾步而出。
二更天,西厢书房仍亮著灯。
西门庆正在批阅新一期女帐房呈报的收支明细。
忽听门外轻叩三声,文杏跪伏於外,双手奉上残图。
他接过,只一眼,瞳孔骤缩。
“取玉佩。”他低声命令。
周姨娘迅速取出那枚隨他穿越而来、从未离身的蝶形玉佩。
与此同时,他又从暗格中取出卿骨珏纹拓片——那是他曾潜入铁槛寺地宫时,在最底层石壁发现的神秘纹路,形如双蝶交颈,似讖似咒。
此刻,三物並列案上:残图路径、玉佩蝶纹、珏纹星轨。
烛光摇曳,影子重叠。
竟严丝合缝——密道走向,正是太虚幻境星图的实体投影!
西门庆猛地站起,脊背发寒。
他终於明白:所谓“內库”,从来不只是钱库。
它是情库前哨,是人心匯聚之所。
那些女子主动交出的帐本,不是契约,而是心契;她们记录的每一笔收入,不是银钱流转,而是情念凝结。
当十二釵齐聚、愿將才情託付於一人之手时,便是“情门”开启之兆。
而“癸酉·子正”,正是三年后的七月十五子时——中元鬼节,阴气最盛,天地交匯之际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眼中燃起炽烈野心,“贾宝玉梦游太虚,靠的是警幻仙姑引路。而我——要以人间真情为祭,踏破虚妄之门,把你们的命运,亲手从宿命中抢回来。”
他独坐內库正厅,掌心托著那枚赤金玉锁。
忽然,锁身微震,蝶形纹路泛起幽蓝微光,与胸前玉佩共鸣,嗡鸣不止,仿佛感应到某种即將到来的誓约。
窗外,一道纤影悄然立於廊下。
林黛玉披著素白鹤氅,手中捧著一本崭新帐册,青丝垂落肩头,眸光清澈如泉,却又藏著一丝怯意。
“我的……也想记进去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几不可闻。
西门庆起身相迎,目光灼灼。
她抬起头,眼中有泪光闪动:“你说,人人都该有自己的帐本……那我的心,能不能也存一份?”
话音落下,玉锁骤然嗡鸣,光芒大盛,竟在地面投下一道蝶形光影,直指西北——铁槛寺方向。
远处钟楼传来七响。
七月十五,只剩三日。
清晨霜气未散,宗祠前青石板上积著薄薄一层白露。
钱氏族老拄杖立於香炉旁,面色阴沉如铁,召集十余位贾氏旁支长老,低声怒语:“外姓乱政,已触祖规底线!今夜子时,我要以『褻瀆祖规』之名,开启血祭仪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