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气急败坏的贾宝玉(1/2)
瀟湘馆外已有数名匠人手持墨斗角尺,开始在沁芳桥畔丈量地基。
西门庆动作快得惊人。
他几乎是在大火熄灭的同一时刻,便遣在工部任职的老友连夜入府,手中捧著的,正是加盖了官印的兴学图纸。
以“奉旨兴学”为名,他堂而皇之地在贾府的后花园划出百丈空地,一块崭新的黄杨木牌被“哐”地一声钉入土中,上书七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“惜春书院筹建处”。
此举看似僭越到了极致,在天子脚下、国公府邸內私自动土,简直是把王法踩在脚下。
然而,他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。
前日宫中御赐的“女学之光”牌匾墨跡尚温,圣諭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“凡助女子兴学者,皆为国士。”他不过是抢在礼部繁琐的备案流程走完之前,先声夺人,將这“国士”的功绩坐实。
荣国府,暖阁內。
王熙凤指尖捏著新贡的碧螺春茶盏,她对著心腹平儿道:“你们一个个都以为他是个烧花的疯子,却不知那一把火烧起来,白花花的银子就跟著来了。”
言语间,儘是运筹帷幄的自得。
昨夜,就在眾人还为那场惊天大火议论不休时,她已暗中调拨了荣国府帐上三成无甚用处的閒银,以“代为管家,支持新政”的名义,悄无声息地注入了惜春书院的筹建款中。
这笔钱,既是投石问路,更是將贾家的部分资源,不动声色地导向了西门庆这个强势崛起的阵营。
消息传到贾母耳中时,这位老太太久经风浪的脸上难得地拧起了眉头。
她不喜西门庆那股子不计后果的狠戾劲,更不愿贾府与这等“暴发户”牵扯过深。
但王熙凤一句话就堵住了她所有的驳斥:“老祖宗,这是朝廷鼓励的善举,元春姐姐在宫里也时常来信,盼著家里的妹妹们多识些字,免得將来被人欺了去还不自知。咱们家带头响应,圣上知道了也只会高兴。”
贾母沉默了良久,终是疲惫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,只要不坏了祖宗的规矩,隨你们折腾去吧。”
与此同时,金陵商会的总舵——醉仙楼,顶层雅间內。
西门庆一袭玄色锦袍,端坐主位,面前是金陵十二行的行首。
这些平日里跺一跺脚就能让金陵物价抖三抖的商贾巨富,此刻却都带著几分审视与警惕,看著这个搅动满城风雨的年轻人。
西门庆没有一句废话,更无半点乞怜募捐的低姿態。
他將一沓製作精美的文书推至桌案中央,声音沉稳如钟:“诸位,我今日请你们来,不是为了求財,而是为了送一场泼天富贵。”
他推出的,是闻所未闻的“书院股份制”。
“凡捐资千两白银以上者,即为本院『女学董事』,虚衔一个,但子女可享优先入学之权,且芳名將由名家石刻,立於书院藏书楼前,流芳百世。”
“若捐资万两者,不仅享以上所有权益,西门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三年之內,必为其谋得一个『御前旌表』的推荐资格!”
此言一出,满座譁然。
“御前旌表”!
那是商人梦寐以求、却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荣耀,是能让家族门楣瞬间拔高数层的护身符。
立刻便有位丝绸行的老板提出质疑,他捻著山羊须,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西门大人,我等敬佩您的魄力。但说句实在话,女子读书,究竟能有何用?读出来的书,能变成丝绸还是粮食?”
西门庆冷笑一声,霍然起身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猛地展开身后墙壁上悬掛的一幅巨大舆图,手指重重地敲在金陵城的脉络之上。
“十年!我只要十年!”他的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,“十年后,谁家的女人能看懂帐本,谁就掌控了家业的命脉!今日你嫌她们识字无用,明日她们便是你最精明的儿媳,是你最信任的掌柜,是你风烛残年时唯一能託付身家的命脉所系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凌厉:“我西门庆建此书院,不止为林姑娘一人,更为了將来这满城的女儿,不必再將自己的生死荣辱,全然寄託於男人的良心!诸位,你们是愿意押注一个看得见的未来,还是愿意守著你们那点陈腐的旧梦,活活等死?”
一番话如惊雷贯耳,震得眾商贾面面相覷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片刻的死寂后,一名平日里最是保守的粮行老板猛地一拍桌子,吼道:“我干了!我捐一万两!我那几个败家儿子靠不住,老子就指望孙女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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