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太子安排,胎记?打乱计划!(2/2)
谢绵绵抬眼,前方四匹白马拉著金顶华盖的马车正缓缓行来。
车身上皇家祥云纹若隱若现,前后护卫肃然而行,气势非凡。
“靠边。”她吩咐道。
他们自动靠路边,长公主的车驾已行至近前。
那绣著金线的窗纱被人撩起一道缝隙,正是之前赏花宴上才见过的长公主。
谢绵绵正想开口问候,却见长公主的神情骤然凝固。
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眼,此刻正直直地盯著谢绵绵身旁的陈安之。
长公主的面色倏然苍白,一手抓住窗框,身体前倾,竟似要从车中探出。
身旁的琴嬤嬤慌忙搀扶,低声劝慰,长公主却置若罔闻,目光如鉤,死死锁在陈安之脸上。
谢绵绵心下瞭然,不禁看了看身旁的陈安之,见他正恭敬地立在那里,青竹一般,清俊沉稳。
“停车!”
长公主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金顶马车缓缓停驻,恰好停在谢绵绵主僕三人面前。
“可是永昌侯府的谢姑娘?”
长公主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,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谢绵绵躬身:“正是。谢绵绵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长公主顿了顿,声音已恢復平静,却仍有一丝紧绷,“本宫正要回府,不想在此偶遇。本宫府中的花开得正好,不知谢姑娘明日可有閒暇,陪本宫赏花敘话?”
这邀请来得突兀。
谢绵绵心中雪亮:赏花是假,问人才是真。
她礼貌回道:“承蒙长公主殿下厚爱,只是明日要去福寿寺祈福,恐不能赴约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
“福寿寺祈福?”长公主的声音陡然升高,又迅速压下,“巧了,本宫也正想去福寿寺还愿。既如此,便一同前往罢。”
意图已是昭然若揭。
谢绵绵余光瞥见陈安之仍垂首而立,身形笔直,全然不知这场对话是因他而起,不禁应道:“是。”
长公主似乎鬆了口气:“那明日辰时,本宫来府上接你。”
微微一顿,她的目光落在陈安之身上,又道:“既是祈福,让隨从们也都跟著吧,心诚则灵。”
“是。”谢绵绵頷首。
车驾重新启动。
谢绵绵清楚看见长公主仍死死盯著陈安之,直到视线被车厢阻隔。
而陈安之自始至终,未曾知晓。
待到长公主的车驾走远,谢绵绵看著他们俩说道:“明日你们与我一起去祈福。”
因著太子殿下说隨她,谢绵绵一回到文照院便赶紧找了齐嬤嬤。
谢绵绵屏退左右,对著齐嬤嬤神秘兮兮说道:“嬤嬤,我昨晚饭后消食,撞破了一件事,有些……难以启齿,你想不想听?”
“……”齐嬤嬤原本心头一紧,但见自家姑娘那神秘兮兮带著奉献谈资的神情,不禁心情又有些复杂,“姑娘请讲,老奴听著。”
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只是新奇而已。
“永昌侯他养了个外室!”谢绵绵两眼放光,“就在三条街外的巷子里!”
齐嬤嬤手一抖,正准备端给自家姑娘的茶盏差点磕在案上。
她难以置信地望著谢绵绵,“姑娘,你说什么?永昌侯养外室?”
谢绵绵重重点头,接过齐嬤嬤手中的茶,“惊讶吧?”
“倒是意外,”齐嬤嬤又將准备好的银耳羹端过来,“永昌侯在外並无花名。”
“殿下说过,人不可貌相。”谢绵绵又道:“还有更意外的,嬤嬤想不想听?”
她伸手去接那银耳羹却被齐嬤嬤避开,“姑娘歇著,我来就好。”
“更意外的是,侯夫人这些年来疼若珍宝的那个养女谢思语,根本不是什么孤女,她就是爹和那个外室的私生女!”
齐嬤嬤手又一抖,正准备端给自家姑娘的银耳羹差点倒在桌上。
谢绵绵连忙接过来,拉著齐嬤嬤坐下,“震惊吧?”
齐嬤嬤努力顺了口气,望著自家姑娘,问道:“姑娘,你这饭后消食撞破的可是一个大秘密。可告知殿下了?”
谢绵绵道:“殿下说无妨,隨我们。”
齐嬤嬤微微頷首,“如此,容老奴好生想想。定让这位永昌侯和侯夫人,还有那位私生女,各尝苦果。”
谢绵绵頷首,各尝苦果这个词,她喜欢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光微熹,侯府大门外已响起马蹄轻踏之声。
长公主的鎏金车驾如期而至,引得府外僕从纷纷侧目。
谢绵绵带著连翘和陈安之出府时,恰好撞见侯夫人带著谢思语迎面而来。
远远望去,倒真是母慈女孝。
“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侯夫人眉头微微蹙起,目光不自觉地掠过门外那辆金顶马车,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与不易察察的急切,“不是说好了,今日一同去静安寺祈福么?”
“是去福寿寺祈福,”谢绵绵脚步未停,神色淡然,语气平铺直敘,“与长公主同行。”
“长公主?”侯夫人闻言一愣,脸上的从容瞬间敛去,下意识转头与身侧的谢思语交换了个眼神。
二人眼底皆闪过一丝慌乱,若谢绵绵不与她们一起,那第一步的计划便彻底乱了!
谢思语心头妒火暗燃,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,脸上却依旧掛著柔弱的笑,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与娇嗔:“姐姐,昨日明明说好了咱们同去,也好有个照应,你怎么能临时变卦……”
她的话尚未说完,便被谢绵绵冷冷打断,“那你去跟长公主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谢思语被噎得语塞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眼底的嫉色与怨懟再也藏不住,却又碍於侯夫人在侧,只得强行压下。
谢绵绵懒得再与她们周旋,淡淡扫了二人一眼,便转身径直朝著府外的马车走去。连翘快步跟上,陈安之则垂手侍立在马车侧方,身姿挺拔,神色恭敬,只余光不动声色地留意著周遭动静。
车帘被侍从轻轻掀起,谢绵绵弯腰登车。
车內陈设雅致,铺著厚厚的云锦软垫,长公主端坐在內侧,身著一袭藕荷色宫装,髮髻高綰,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比昨日相见时瞧著平静了许多。
只是眉宇间仍凝著一丝倦意,眼下淡淡的乌青,终究泄露了一夜未眠的痕跡。
待谢绵绵在对面坐定,侍从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界的目光。
长公主忽然抬眼,目光越过谢绵绵,悄悄望向车外侍立的陈安之,片刻后才收回视线。
她的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颤抖:“绵绵,你那位侍从……他的颈后,可有一处月牙形的胎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