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诸天血狱·九幽十殿(2/2)
断口处露出鲜红的骨髓。
他將这根肋骨扔向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。
“屠夫喜欢骨?”
“这根……”
他晃了晃少了一根肋骨的胸膛。
“……送你。”
那根肋骨在空中分裂,繁殖,增生……
最后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刺,反过来將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全部刺穿。
骨刺旋转,绞杀,粉碎……
咔嚓咔嚓咔嚓……
骨刀被绞碎的声音,像一万具骷髏同时被压碎。
十息之后——
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,全被绞成骨粉。
剃骨屠夫瞪大眼睛:
“你……”
陆沉走到他面前。
少了一根肋骨的手,按在屠夫胸口。
“屠夫的骨……”
“我也剔剔。”
他五指刺入屠夫胸膛,抓住胸骨。
不是掰,是撕。
像撕鸡架子一样,用力一撕!
嗤啦——
整片胸骨,连带著肋软骨和胸椎,被撕下。
胸腔暴露,心臟和肺叶清晰可见。
“呃啊——”
屠夫惨叫,但惨叫中带著莫名的兴奋:
“剔得好……”
“继续……”
“把我剔光……”
陆沉没有停。
继续剔。
剔脊椎,剔盆骨,剔腿骨……
当剔到头骨时,屠夫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最后,只剩一堆碎肉,和碎肉中那颗还在跳动的肝臟。
“屠夫的肝……”
陆沉掏出肝臟。
肝臟表面布满了刀痕——那是他剔骨时留下的。
“刀工不错。”
他吞下肝臟,打了个饱嗝。
嗝出的气,带著血腥和铁锈味。
掏心圣女捧出心臟:
“第六刑——”
“掏心!”
她身后宫殿中飞出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臟,每颗心臟都砰砰跳动,泵出滚烫的血。
心臟如流星雨般砸向陆沉。
要將他淹没,挤压,掏心。
陆沉不闪不避。
只是也掏心。
不是掏別人的心。
是掏自己的心。
他抬手,插入自己胸膛。
抓住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臟。
用力一掏!
噗嗤——
心臟连著一串血管,被掏出。
胸腔变成一个空洞,空洞里还能看见其他臟器在蠕动。
他將这颗心扔向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臟。
“圣女喜欢心?”
“这颗……”
他按著空洞的胸口。
“……送你。”
那颗心臟在空中分裂,繁殖,增生……
最后化作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血心,反过来將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臟全部包裹。
血心收缩,挤压,吞噬……
砰砰砰砰……
心臟被挤爆的声音,像一万面战鼓同时被锤破。
十息之后——
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臟,全被挤成血泥。
掏心圣女脸色惨白如纸:
“你……”
陆沉走到她面前。
空洞的胸口“对”著圣女。
“圣女的心……”
“我也掏掏。”
他伸手,插入圣女胸膛。
不是掏,是挖。
像挖西瓜一样,用力一挖!
噗——
连带著心包膜和部分肺叶,整个挖出。
胸腔变成一个血洞,血洞里还在喷血。
“呃……”
圣女想说话,但已经说不出。
她的气管,已经被挖断。
陆沉將挖出的心臟塞进嘴里。
“圣女的心……”
“很甜。”
“像蜜枣。”
他咀嚼几下,吞下。
然后开始吃圣女。
从心臟开始吃,一路吃到肺叶,吃到胃袋,吃到肠子……
当吃到头颅时——
圣女彻底消失。
炼魂老道摇动魂灯:
“第七刑——”
“炼魂!”
他身后宫殿中飞出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,每道魂魄都扭曲,哀嚎,散发著怨毒。
魂魄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陆沉。
要將他淹没,撕碎,炼魂。
陆沉不闪不避。
只是也炼魂。
不是炼別人的魂。
是炼自己的魂。
他抬手,按住自己眉心。
用力一抓!
嗤——
一道半透明的魂魄,被抓出。
魂魄还在挣扎,嘶吼,想要回体。
他將这道魂扔向那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。
“老道喜欢魂?”
“这道……”
他眉心留下一个黑色的空洞。
“……送你。”
那道魂在空中分裂,繁殖,增生……
最后化作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魔魂,反过来將那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全部吞噬。
魔魂嘶吼,撕咬,嚼碎……
啊啊啊啊……
魂魄被撕碎的声音,像一亿只厉鬼同时惨叫。
十息之后——
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,全被嚼成魂屑。
炼魂老道浑身颤抖:
“你……”
陆沉走到他面前。
眉心的黑洞“盯”著老道。
“老道的魂……”
“我也炼炼。”
他伸手,插入老道眉心。
不是抓,是掏。
像掏鸟窝一样,用力一掏!
嗤——
连带著天灵盖和部分脑髓,整个掏出。
眉心变成一个血窟窿,窟窿里流出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魂液。
“唔……”
老道想念咒,但已经念不出。
他的识海,已经被掏空。
陆沉將掏出的魂塞进嘴里。
“老道的魂……”
“很苦。”
“像黄连。”
他咀嚼几下,吞下。
然后开始吃老道。
从魂魄开始吃,一路吃到脑髓,吃到金丹,吃到元婴……
当吃到丹田时——
老道彻底消失。
蒸活笼女打开人笼:
“第八刑——”
“蒸活!”
她身后宫殿中飞出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,每口笼中关著九百九十九个活人,他们互相撕咬,互相挤压,发出濒死的呻吟。
蒸笼如陨石般砸向陆沉。
要將他关入,蒸熟,活吃。
陆沉不闪不避。
只是也蒸活。
不是蒸別人。
是蒸自己。
他抬手,抓住自己一块肉。
用力一撕!
嗤啦——
一大块胸肉,被撕下。
伤口处鲜血淋漓,白骨可见。
他將这块肉扔向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。
“笼女喜欢蒸?”
“这块……”
他指著血淋淋的胸口。
“……送你。”
那块肉在空中分裂,繁殖,增生……
最后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肉笼,反过来將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全部包裹。
肉笼收缩,挤压,蒸煮……
嗤嗤嗤嗤……
活人被蒸熟的声音,像一万只螃蟹在锅里挣扎。
十息之后——
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,全被蒸成肉泥。
笼中仙脸色发绿:
“你……”
陆沉走到她面前。
血淋淋的胸口“对”著笼女。
“笼女的蒸笼……”
“我也用用。”
他伸手,抓住笼女。
不是关,是塞。
像塞香肠一样,用力一塞!
噗——
將笼女塞进自己胸口那个空洞里。
空洞收缩,挤压,消化……
“呃啊啊啊——”
笼女在陆沉体內惨叫,挣扎。
但很快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弱……
最后,没了声息。
陆沉拍了拍胸口。
空洞癒合,连疤痕都没留下。
“笼女的肉……”
“很鲜。”
“像清蒸鱼。”
他打了个饱嗝。
嗝出的气,带著蒸汽的湿润。
刀山舞伶踏上刀山:
“第九刑——”
“刀山!”
她身后宫殿中升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刀山,每座山都由密密麻麻的刀刃堆砌而成,刀尖朝上,寒光闪闪。
刀山如森林般刺向陆沉。
要將他刺穿,切碎,剁成肉酱。
陆沉不闪不避。
只是也上刀山。
不是上別人的刀山。
是上自己的刀山。
他抬脚,踩向虚空。
虚空凝结,固化,生出无数骨刺。
那些骨刺尖锐,锋利,比刀山更可怕。
他踩在骨刺上,一步一步,走向舞伶。
每走一步,脚底就被刺穿,鲜血滴落。
但他面不改色。
“舞伶喜欢刀山?”
“这座……”
他踩碎一根骨刺,骨刺碎片飞溅。
“……送你。”
他脚下的骨刺开始分裂,繁殖,增生……
最后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骨山,反过来將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刀山全部压碎。
骨山崩塌,碾压,粉碎……
咔嚓咔嚓咔嚓……
刀刃被压碎的声音,像一万口刀同时被折断。
十息之后——
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刀山,全被压成铁粉。
刀山女脸色惨白:
“你……”
陆沉走到她面前。
脚底还在滴血,但伤口已经癒合。
“舞伶的舞……”
“我也跳跳。”
他伸手,抓住舞伶的脚。
不是拉,是扯。
像扯鸡腿一样,用力一扯!
嗤啦——
整条腿,从大腿根被扯断。
断口处白骨森森,筋肉外翻。
“啊——”
舞伶惨叫,但惨叫中带著诡异的快感:
“扯得好……”
“再扯……”
“把我扯碎……”
陆沉没有停。
继续扯。
扯另一条腿,扯双手,扯头颅……
当扯到脊椎时,舞伶已经瘫软如泥。
最后,只剩一堆碎肉,和碎肉中那颗还在跳动的胆囊。
“舞伶的胆……”
陆沉掏出胆囊。
胆囊里装满绿色的胆汁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
他吞下胆囊,打了个饱嗝。
嗝出的气,带著胆汁的苦味。
无睛判官合上刑书:
“第十刑……”
他缓缓起身。
“……本官亲判。”
他摘下血玉冠,脱下黑骨袍。
袍下,不是身体。
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刑具——时而像铡刀,时而像绞架,时而像炮烙,时而像凌迟台……
“判——”
“十刑合一!”
“永世煎熬!”
他化作一道黑色的判决之光,射向陆沉。
那光中包含了所有刑罚的痛苦——剥皮的疼,抽筋的痛,挖眼的苦,拔舌的涩,剔骨的寒,掏心的空,炼魂的绝望,蒸活的闷,刀山的刺,以及……
判决的终结。
陆沉不闪不避。
只是也判决。
不是判別人。
是判自己。
他抬手,按住自己天灵盖。
用力一压!
咔嚓——
头骨碎裂,脑髓外溢。
但他没死。
反而笑了。
“判官判我?”
“我判……”
他咧嘴,露出染血的牙齿。
“……吞。”
他张嘴,对准那道判决之光。
深深吸气。
然后——
吞。
咕嘟。
判决之光,被吞入腹中。
无睛判官现出原形——他变成了一尊黑色的刑具雕像,雕像表面布满了痛苦的浮雕。
“你……”
雕像开口,声音空洞。
“怎么能……”
陆沉走到雕像前。
“判官的判决……”
“我收了。”
他抬手,按住雕像。
不是砸,是吃。
一口一口,从底座开始吃。
当吃到胸口时,雕像开始崩裂。
当吃到头颅时——
雕像彻底粉碎。
陆沉吞下最后一块碎片,打了个饱嗝。
嗝出的气,带著刑罚的残酷和判决的威严。
他站在血河尽头。
十座宫殿,全部崩塌。
九色血河,已经乾涸。
这里,只剩一片绝对的死寂。
万魂幡自动飞出,將这片死寂中残留的一切——刑具、血肉、魂魄、怨念……
全部吸入。
幡面上,又多了十层新面孔。
那是十殿狱卒的魂魄,以及这座血狱中,所有被刑罚的亿万生灵的残魂。
万魂幡满足地收拢,缩回陆沉体內。
陆沉默默站了片刻。
然后踏前一步,消失在死寂中。
继续寻找……
下一个“食堂”。
而在他离开后。
那片死寂中,裂开一道细缝。
缝里,伸出一只眼睛。
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眼角流著黑色的泪。
眼睛盯著陆沉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眼睛眨了眨。
流下一滴黑色的血泪。
细缝合拢。
死寂中,迴荡起一声……
似有似无的……
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