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真的不是梦!(1/2)
墨良的身影自虚空缓缓落下,足尖刚触到实处,便急切地伸出手,將眼前的女孩牢牢拥入怀中。
那拥抱带著失而復得的颤抖,他埋在她发间,声音哽咽得不成调:“好……好啊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镜墨姚本想挣扎,可后背上传来的掌心温度却像一汪暖泉,顺著骨骼渗进四肢百骸。
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,仿佛漂泊了太久的船终於撞见了港湾,她竟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,反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把脸深深埋进他微凉的衣襟里。
“你娘……还好吗?” 墨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镜墨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,她垂下眼睫,声音轻得像缕烟:“娘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什么?” 墨良猛地鬆开她,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紫眸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惶,“你说什么?”
镜墨姚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道:“娘不在了。从我记事起,她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墨良的紫眸骤然暗下去,像被狂风卷过的星空,瞬间失了所有光亮。
但那晦暗只停留了片刻,他猛地回神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却固执地重复:“不会的……镜流她一定没事……” 话音落下,目光落在女孩泛红的眼眶上,带上了一丝丝自己都不相信的异味,不会的.....
他重新將她拥入怀中,声音低哑得发疼:“抱歉……让你受苦了,我的孩子。”
“孩子”二字撞进耳里,镜墨姚浑身一震。积压了百多年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衝垮了所有防线。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著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您……您是爹吗?”
墨良低头看她,紫眸里盛著化不开的温柔与痛惜,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。
“真的是爹……” 镜墨姚的哭声终於衝破喉咙,带著撕心裂肺的控诉,“你为什么要丟下我和娘?为什么啊?你知道吗?从小就有人说我是没爹娘的野孩子……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……”
那些年被孤立的冷遇,被指指点点的难堪,深夜里抱著娘的旧物无声落泪的夜晚……全都隨著哭声倾泻而出。
墨良听著,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只是更紧地抱著她,一遍遍地呢喃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爹不好,让你们受苦了……”
这一次的拥抱,没有迟疑,没有空隙,仿佛要將这百多年的空白都填补起来,再也不分开。
相拥了许久,直到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稳,镜墨姚才缓缓从那温暖的怀抱里退开。
她仍紧紧牵著他的手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抬眼时红眸里带著怯生生的期盼,像怕惊扰了一场幻梦:“那……爹会回来吗?”
墨良低头看她,唇边漾开一抹浅而温柔的笑,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雪白的发顶,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心安:“放心,爹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去。不仅如此,还会带著你娘一起,小姚要相信爹。”
“真的?”镜墨姚的红眸猛地亮起来,像揉进了碎星,“真的会……带著娘回来吗?”
墨良重重点头,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真的,我保证。”
他抬眼望了望四周沉寂的命途狭间,眸光微沉:“你该回去了,外面已经耽搁太久了。在外面乖乖等著,等爹娘来找你。”
说著,他抬手覆上她的后背,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缓缓注入,抚平了她体內翻涌刺痛的湮灭之力,那股折磨了她许久的灼痛悄然退去。“乖乖等著爹。”
镜墨姚用力“嗯”了一声,可看著自己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像水中的倒影般渐渐淡化,心又猛地揪紧。
她反手握紧墨良的手,力道大得仿佛要將这触感刻进骨血里——她怕,怕这温暖的重逢只是弥留之际的幻觉,怕睁开眼又是孤身一人。
墨良感受到她的不安,眸色更柔。他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纯粹的湮灭命途神力,轻轻点在她眉心的玄蛇印记上。那印记微微发烫,像一枚滚烫的承诺烙进灵魂。“別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看著她的身影终於彻底消散在狭间的光影里,墨良才缓缓收回手,口中喃喃重复:“等著爹回来……”
转身,他望向悬在虚空的三十面镜面,镜面流转著晦涩的光晕,映出他骤然冷冽的紫眸。
“该加速了。”他低声道,周身的紫气猛地翻涌起来,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罗浮主战舰的舱门滑开时,恆天站在门口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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