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初见!(1/2)
镜墨姚收剑时,指尖还凝著未散的剑气。
残余的丰饶孽物已被云骑军绞杀殆尽,可心口那阵莫名的悸动感却越来越烈,像有根无形的线正被人狠狠攥紧。
她猛地转头望向后方医护帐的方向,天幕沉沉,不见异常,可那股不安却如芒在背。
“李队,”她扬声唤过身旁的云骑小队长,“率云骑军肃清余孽,仔细搜检尸骸。”
“驍卫大人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我去后方看看。”镜墨姚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,玄蓝色甲冑在风中扯出凌厉的弧度。
另一边的旷野上,恆天拄著半截断剑勉强站直,胸口剧烈起伏。
方才拼死格挡时,长剑被那孽物的触手生生绞断,断裂的剑刃上还掛著粘稠的绿液,腥臭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猛地將断剑掷在地上,金属撞击声刚落,数条灰紫色触手已如鞭子般抽来。
那十八丈高的肉山缓缓挪动,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,触手上的吸盘碾过碎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恆天足尖点地连连后跃,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玄蓝色身影正朝这边疾奔——是镜墨姚!
“別过来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嘶哑。
可话音未落,一条粗壮的触手已如巨蟒扑来,狠狠抽在他胸口。
恆天像片落叶般被拍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喉头涌上腥甜,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蜷缩成一团。
“恆天,你说什么?”镜墨姚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,她已看清那庞然孽物,瞳孔骤缩的瞬间,手中长剑已然出鞘。
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一道更快的绿影自斜后方窜出,是条藏在阴影里的触手,尖端泛著幽蓝的毒光。
“噗嗤——”利刃破肉的闷响在旷野上迴荡,镜墨姚低头,看著贯穿自己胸口的触手,玄蓝色衣襟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浸透。
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红眸骤然失焦,手中的制式长剑“哐当”落地,隨即被另一条触手扫开,在地上翻滚出老远。
“不……”趴在地上的恆天眼睁睁看著那抹玄蓝色身影晃了晃,青色的眼眸骤然瞪得滚圆,血丝瞬间爬满眼白。
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炸开——饮月之乱时漫天的血色,孽龙腾起时遮天蔽日的阴影,还有那些在战火中消逝的面孔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总要重复这样的结局?
“混蛋——!!”
他猛地嘶吼出声,银牙咬得几乎崩碎。
剎那间,大地剧烈震颤,无数条墨绿色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,如狂舞的巨蟒窜向天际。
恆天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绿光,原本束起的绿髮挣脱束缚,在风中狂乱翻飞。
体內的丰饶之力如决堤的洪流四散开来,带著草木疯长的狂野气息。
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道温和而威严的身影立於虚空。祂衣袂翻飞如稻浪,穗尖轻摇间,磅礴的丰饶命途之力如甘霖般涌入恆天体內。
“嗡——”
绿芒大盛的瞬间,数万条藤蔓在战场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。
那些带著倒刺的藤蔓如拥有生命般狂舞,瞬间將那十八丈高的丰饶孽物缠了个结结实实。
尖刺没入孽物躯体的闷响此起彼伏,墨绿色的汁液喷溅如雨,那庞然大物在藤蔓的绞杀中发出悽厉的嘶吼,转瞬便被穿成了一具不断蠕动的血刺蝟。
恆天缓缓站起身,绿髮遮住了他半张脸,唯有那双青色的眼眸,此刻翻涌著不属於医者的疯狂与悲愴。
地面的震颤还未平息,被贯穿胸口的镜墨姚却缓缓直起身。
那本该致命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,断裂的筋骨发出细密的噼啪声,新生的皮肉如潮水般覆盖伤口,转瞬便只余下一道淡紫色的浅痕。
异变在此时陡生。
她那双素来锐利如淬火刀锋的红眸,正被浓稠如墨的紫光一寸寸吞噬,瞳仁深处翻涌著不属於凡俗的暴戾。
束在脑后的白髮如被浸染的绸缎,从发梢开始漫上诡譎的紫,直至整头长髮都泛著暗紫色的流光。
以往眉宇间那抹常年不散的清冷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漠然的肃杀,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残破的玄色衣襟无风自动,碎片在她周身旋转、凝聚,化作鳞片状的紫色鎧甲——肩甲凸起如兽齿,胸甲鐫刻著繁复的雷纹,腰侧悬著两排尖刺,每一片甲叶都流转著雷电的幽光。
镜墨姚缓缓抬手,掌心凭空腾起刺目的紫电。
电流交织缠绕,在她指间凝聚成一柄雷电长枪:枪身如暗紫色的琉璃,枪尖淬著惨白的雷光,枪樱是跳跃的电蛇。
她握著枪柄的剎那,无数道闪电自脚下炸开,顺著枪身蜿蜒游走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。
“轰——!!”
长枪骤然刺向地面。
剎那间,万千道紫色雷柱从地底喷涌而出,如狂舞的巨蟒撕裂大地。
雷电交织成网,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,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焦糊味,方才还蠕动著藤蔓与孽物的战场,转瞬间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,地面龟裂如蛛网,冒著裊裊青烟。
与此同时,悬於高空的主战舰內。
景元正批阅著战报,指尖刚落在“丰饶孽物动向”一栏,脚下的甲板突然传来轻微的震颤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能量监测屏——代表命途之力的光柱正突破閾值,疯狂跳动著刺目的红光。
几乎在同一秒,立於舷窗边的李天青豁然转身,鎧甲上的云纹仿佛都因这股波动而震颤:“是令使级的波动反应!”
“是前线!”景元话音未落,就以掠出舱门外,李天青的身影紧隨其后,两人足尖点在战舰边缘,化作两道流光朝著前线俯衝而去。
雷暴中心,恆天被气浪掀飞数丈,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时,正撞见那抹被紫电包裹的身影。
鎧甲、紫发、雷枪……眼前的镜墨姚熟悉又陌生,那股肃杀之气几乎让他窒息。可他来不及细想,本能已驱使著身体衝上前去。
“镜墨姚!”
恆天一把將她抱住。怀中的身躯还残留著雷电的灼温,紫色鎧甲的稜角硌得他生疼,可当他的手掌贴上她后背的瞬间,那双眼被紫光笼罩的眸子竟微微一颤。
淡紫色的神性如潮水般退去,红眸重新显露,却蒙著一层水汽;紫色长髮迅速褪回原本的雪白,柔软地搭在恆天肩头。她身体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,手中的雷枪化作点点雷光消散。
“镜墨姚!”恆天紧紧抱著她,声音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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