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塞纳河畔的东方神祇,与时尚教父的「跪拜」(1/2)
巴黎的夜,是流动的盛宴,也是名利场的斗兽场。
时装周的重头戏——“lvmh年度盛典”在拥有百年歷史的大皇宫(grand palais)拉开帷幕。虽然仅仅过去了二十四小时,但昨天在玛黑区工作室里发生的那场“设计对决”,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楚染的心头,让她整整一夜没合眼。
那件被江澈用几块布料和一把剪刀“变”出来的礼服,此刻正穿在沈清歌的身上。
晚上七点,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內。
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昂贵化妆品的味道。江澈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,手里拿著一只眉笔,神情专注地为坐在椅子上的沈清歌描眉。
並没有聘请顶级的化妆师团队,因为江澈说,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件礼服的韵味,也没有人比他更懂沈清歌的骨相。
“好了。”
江澈放下眉笔,退后一步,目光在沈清歌身上流连,眼底满是惊艷与柔情:
“清歌,看看镜子。”
沈清歌缓缓睁开眼。
镜子里的女人,美得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江澈没有给她画那种欧美流行的浓重烟燻妆,而是採用了极具东方韵味的“丹凤妆”。眼尾微微上挑,用暗红色的眼影晕染,既嫵媚又凌厉。唇色是正宫红,饱满而有质感。
髮型是一丝不苟的低盘发,用一根在这个巴黎显得格格不入、却又无比契合的墨玉簪子挽起。
而最绝的,是那件礼服。
深墨蓝色的丝绒面料,在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,呈现出一种如同深海般神秘的光泽。它紧紧包裹著沈清歌的身躯,没有任何多余的裸露,只有那极高开叉的裙摆,在她站起时,露出一侧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。
背后的鏤空蕾丝凤凰刺绣,隱约透出她雪白的肌肤,仿佛那只凤凰真的棲息在她的背上,隨时准备振翅高飞。
“天哪……”
一直蹲在旁边看戏的苏小软捂住了嘴巴,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姐姐……你现在看起来不像个女总裁,像个……像个要登基的女皇!”
“而且是那种杀人不眨眼、却又能让所有男人心甘情愿去死的女皇!”
沈清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转了个圈,裙摆如同水墨晕染般散开。她感受著那丝绒面料带来的包裹感,没有楚染那件“暗夜女王”的沉重与刺痛,只有如第二层肌肤般的舒適与自信。
“江澈。”
沈清歌透过镜子看著身后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:
“你这双手,不仅能做饭,能操盘,还能画皮。”
“我都有点怕你了。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江澈从身后拥住她,避开刚做好的髮型,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轻吻了一下:
“我说过,我是全能软饭男。”
“只要你需要,我就无所不能。”
这时,套房的门被敲响。
楚染穿著那件她自认为很前卫、但在看过江澈作品后怎么看怎么彆扭的“解构主义”风衣,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车到了。该出发了。”
楚染的视线落在沈清歌身上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虽然她昨天已经见过这件衣服的雏形,但当它真正穿在沈清歌身上,配合著江澈打造的妆容时,那种衝击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太美了。
那种美,不是西方的张扬,而是一种东方的、內敛的、却又压迫感极强的尊贵。
“染染,怎么样?”沈清歌笑著问,“这妆容还可以吧?”
“咳……还行吧。”楚染別过脸,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,嘴硬道,“就是有点太素了。红毯上大家都穿得花枝招展的,你这样能不能抢到镜头还很难说。”
“能不能抢到镜头,不是靠花哨。”
江澈拿起一件纯黑色的羊绒披肩,披在沈清歌肩上,淡淡地看了楚染一眼:
“是靠气场。”
“走吧,让我们去教教巴黎人,什么是真正的审美。”
……
大皇宫外,镁光灯如昼。
来自全球的数百家媒体將红毯围得水泄不通。尖叫声、快门声此起彼伏。好莱坞巨星、超模、名媛们爭奇斗艳,恨不得把所有的布料都省了,只为博得明天的一个版面。
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。
车门打开。
最先下来的是楚染。她毕竟是lvmh的高管,又是设计师,在圈內有些名气。她摆出专业的pose,对著镜头挥手。
“oh! cest chu!”(哦!是楚!)
“son style est... très spécial.”(她的风格……很特別。)
记者们礼貌性地拍了几张,但反应並不热烈。毕竟这种“废土风”在今年的巴黎並不算新鲜,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尷尬。
楚染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,心里暗骂这群记者不识货。
紧接著,苏小软跳了下来。她虽然没走红毯,但作为家属跟在一旁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江澈给她挑的白色小礼服,清纯灵动,倒是引来了不少摄影师的抓拍,嘴里喊著“cute”(可爱)。
最后。
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车门上。
江澈率先下车。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绒西装,领口別著一枚与沈清歌髮簪同材质的墨玉胸针。那一身矜贵冷傲的气质,瞬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秒。
“who is he?”(他是谁?)
“un modèle asiatique?”(亚洲男模?)
江澈没有理会镜头,他优雅地转身,对著车內伸出手。
沈清歌搭著他的手,缓缓走出。
当她站定在红毯起点,当那一袭墨蓝色的“东方神韵”礼服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。
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没有尖叫,没有喧譁。
只有无数双被惊艷到失神的眼睛。
下一秒。
轰——!!!
快门声如同海啸般爆发!闪光灯密集得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昼!
“mon dieu!”(我的上帝!)
“regardez cette robe!”(看那条裙子!)
“who is she? which royal family is she from?”(她是谁?是哪个皇室的成员吗?)
沈清歌挽著江澈的手臂,下巴微扬,眼神清冷而从容。她不需要做任何夸张的动作,仅仅是站在那里,那股子君临天下的气场就足以碾压全场。
她身上的丝绒礼服,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,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。
原本深沉的墨蓝色,隨著光线的折射,泛起了一层层如同星河般的流光。而背后的蕾丝凤凰,在强光下仿佛活了过来,金色的绣线熠熠生辉,像是要浴火重生。
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。
这是流动的光影艺术。
楚染站在旁边,彻底成了背景板。她看著那些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顶级摄影师,此刻像疯了一样冲向沈清歌,嘴里喊著各种讚美之词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输了。
在真正的“神作”面前,她的那些小心机、那些所谓的流行元素,简直就像是地摊货一样可笑。
就在沈清歌和江澈走到红毯中央时。
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cest pierre! pierre cardin!”(是皮埃尔!皮埃尔·卡丹!)
“le pape de la mode!”(时尚教父!)
只见一个满头银髮、戴著墨镜、穿著標誌性黑西装的老人,推开了周围的保鏢,径直走向了红毯中央。
他是皮埃尔。法国时尚界的活化石,无数顶级设计师的导师,也是今晚最大的咖。据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红毯上主动跟人搭话了,通常都是別人排队去覲见他。
但此刻,他却像个看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,步履匆匆地走向沈清歌。
楚染看到皮埃尔,眼睛一亮。她是皮埃尔的崇拜者,如果能跟他说上一句话,那就值了!
她赶紧迎上去,用流利的法语说道:“ma?tre pierre! je suis chu, la directrice de...”(皮埃尔大师!我是楚,我是……的总监……)
然而。
皮埃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绕过了她。
他径直走到沈清歌面前,摘下墨镜,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震撼与痴迷。
他並没有冒犯地去触碰沈清歌,而是隔著空气,手指颤抖地虚抚著那件礼服的面料和剪裁线条。
“magnifique... cest absoluement magnifique...”(美妙……这绝对的美妙……)
皮埃尔喃喃自语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:
“这是我这十年来,见过的最完美的剪裁。这种对丝绒的掌控力,这种將东方神秘与西方结构完美融合的手法……这是上帝的杰作。”
说完,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歌,或者说是看著她身边的江澈(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件衣服的设计者另有其人):
“madame, qui est le créateur de cette robe? est-ce un nouveau ma?tre caché en chine?”(夫人,这件礼服的设计师是谁?是中国隱藏的新大师吗?)
楚染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。她听得懂法语,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她脸上。
时尚教父在问设计师是谁!
而且用了“ma?tre”(大师)这个词!
沈清歌微笑著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澈,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用標准的英语回答(故意说给周围所有媒体听):
“mr. pierre, the designer is standing right next to me.”(皮埃尔先生,设计师就站在我身边。)
“he is my husband, mr. jiang che.”(他是我的丈夫,江澈先生。)
哗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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