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除恶务尽(2/2)
老汉抬起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,指著心口颤抖道:
“俺们一家是逃难到落果村的,二十年前,俺小儿子生下来就体弱,没出月就染上怪病,浑身发热咳喘,没几日就没了……老伴受不了这个打击,整日以泪洗面,不到四十就积劳成疾走了。”
“可恨的是,她死后俺都没见著最后一面,就被冯、罗、王三家派人拖去烧了,说是怕传染……”
老汉说到这里,已经泣不成声。
他用力抹了把眼泪,继续道:
“前年冬天,俺大儿子一家三口也遭了难。先是咳嗽,再是浑身发冷,最后咳著咳著就没气了!俺一直以为是老天要收俺赵家,今日才知道,这都是那三家人搞的鬼!”
“尚公子,我们活著太难了!”另一位老汉也哭诉道,“冯家仗著人多势眾,年年涨地租。我家儿子交不起租,被打断腿,后来染上瘟病没钱医治,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“罗家更可恶,借著看病的名义,帮瘟道士筛选病气重的人。我老婆子就是被他们骗去,回来没几日就发病了……”
“王家占了我家的地,还说我家人是活该染病,死了乾净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哭诉著这些年的苦难。
似乎那些看似寻常的病死,背后全是冯、罗、王三家与瘟道士勾结的黑手。
他们为了霸占田地、搜刮钱財,甘愿当瘟道士的爪牙,纵容疫病蔓延,眼睁睁看著村民病死,甚至阻挠求医。
桩桩件件,令人髮指。
尚岳静静地听著,脸上神色却也平静。
他昨夜擒获冯大福等人后,早已逐一拷问,三家与瘟道士勾结的罪孽,他已然瞭然於心。
那些供词与今日乡老们的哭诉相互印证,更显触目惊心。
张秉风在一旁轻轻嘆息。他行医路过落果村,目睹了村中常年被疫病笼罩的惨状,也知晓三家的恶行。
奈何此前自己一介凡人,无力抗衡那些仗著邪术欺压百姓的恶徒,只能尽己所能救治病患。
待眾人哭诉稍歇,尚岳缓缓看向张秉风,见他眼中满是悲悯与无奈,便转头望向跪地的乡老们:“诸位乡亲,起来吧。”
眾人依旧不肯。
他上前扶起最前面的赵老栓,目光扫过眾人: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眾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,泪水再次涌出,却是喜极而泣。赵老栓哽咽著道:“尚公子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能否让我、让我……”
尚岳止住了他的话。
冯、罗、王三家人霸道多年,不知害了多少人民。
他们该死,也应当死。
但却不能死在这些村民手中。
——他们毕竟是一些普通人,又受了多年欺辱,让他们自己下手,恐怕会生出不少事端来。
所以,还是自己来吧。
尚岳眼中神光湛然,“冯、罗、王三家勾结瘟道士,残害生灵,霸占田產,罪孽深重。明日拔除祭坛之后,我便会清算他们的恶行,还落果村一个公道,告慰枉死的冤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