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霹雳手段(1/2)
油灯如豆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。
眾人围著炕沿,淒淒切切又哭了两刻钟。
那哭声不似平日委屈,而是掏心挖肺的,將积压了二十年、浸透了血泪的冤屈与痛苦,尽数借著这股契机宣泄出来。
起初几人还有诉说的词句,到后来,便只剩下了嘶哑的、野兽般的嚎啕,直哭得声音劈裂,眼眶红肿,那咸涩的泪水仿佛要將这茅屋的地面都浸得酥软了。
直到孙老实將那口旧铜锅燉得咕嘟作响,锅里的野鸡与腊肉早已酥烂入味,香气霸道地压过了悲声,他才搓著手,再三侷促地招呼了几遍,几位乡老这才仿佛大梦初醒,用粗糙的手掌狠狠抹去脸上的涕泪,强打起精神,各自蹣跚归家而去。
尚岳已然亲口承诺清算罪行,他们心中多了篤定,也就不敢再搅两位恩人用餐的兴致。
於是,喧闹与悲声如潮水般退去,屋內只剩下尚岳、张秉风与孙老实三人。
铜锅仍在咕嘟作响,红油翻滚,蒸腾的热气裹挟著浓烈的肉香,与方才那悲戚的空气交织在一起,竟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暖意来。
尚岳和张秉风又让孙老实唤来了他靦腆的妻儿,几人围坐炕边,就著这暖锅,简单吃了些饭菜。
席间孙老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琐碎事情,听得二人感慨万千。
饭后张秉风便藉口连日诊治,身心俱疲,与尚岳一同回了孙老实准备的房间。
刚反手掩上木门,將那人间烟火气稍稍隔绝,张秉风脸上那点疲惫瞬间一扫而去,他迫不及待地问道:
“尚兄,那冯、罗、王三家人,你心中究竟作何打算?如何处置?”
尚岳在炕边坐下,屋內未点灯,只有窗外漏进一点微弱的雪光,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。
他不禁又想起昨夜以术法拷问这三家人时所得的供词来。
这三家男女老幼近百口,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断了自身血脉延续的根基,生不下健康幼儿,全是靠著吸食外乡人的阳寿,依附那瘟道士的邪法才苟延残喘至今。
他们如同盘踞在落果村毒瘤,勾结邪道,散播瘟疫,以善意为饵,哄骗那些流离失所之人留在此地,实则是將其当作阳寿耗材。
这二十年来的桩桩件件,丧尽天良,罄竹难书,每一笔血债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
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而已。”尚岳缓缓开口,“他们自甘墮落,沦为瘟道士的走狗,视人命如草芥之时,便早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了。命中合该有此一劫,怨不得旁人。”
他心中早有定计。
那风瘟幡乃是济世解瘟之器,这刚到自己手中,岂容用来沾染这些污秽之血?
届时,还是继续祭起那弯月刃,再以太阴斩魄神光,便可如秋风吹落叶般,將他们斩的魂飞魄散而去。
念及此处,想到这些荼毒乡里的蠹虫即將伏诛,尚岳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勾了一勾。
张秉风何等敏锐,当即察觉到他那细微的神情变化,又问道:“尚兄可是要行那霹雳手段,以儆效尤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