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这般惫懒,作什么邪修(1/2)
再是那柄诡譎飘忽、如烟似雾的少阳病剑。
此剑无声无息,剑光闪烁不定,仿佛游移於虚实之间,专寻人体气机转换之枢纽,试图扰乱尚岳周身流转的法力,侵入其半表半里之枢机,令其阴阳失调,气机逆乱。
尚岳体內太阴法力隨念而动,化用治生术之精义。
“少阳之为病,口苦,咽干,目眩也……邪犯少阳,枢机不利,法当和解。”
话音未落,其法力一变,便如庖丁解牛,捕捉到少阳病剑试图盘踞、扰乱的邪气结胁之处。
在法力与剑势即將猛烈碰撞的剎那,太阴法力骤然一转,刚猛化为绕指柔,以“和”为根本大法,不驱不逐,只如春风化雨,开其鬱结,调达气机。
清辉过处,那诡譎莫测的剑势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,所有扰乱之能皆如冰雪遇阳,瞬息消融,再也无法影响尚岳分毫。
反到那病剑自身蕴含的偏邪气机,被这和解之力化去锋芒,剑身嗡鸣著溃散而去。
最后,则是那柄沉重如山、凝滯如沼泽的太阴病剑。
此剑带著无尽的湿邪阴寒之气,缓缓压来,速度不快,却予人无可躲避之感。
剑势所过之处,空气都变得粘稠,雪花团聚,欲要损人脾阳,困厄中焦,令尚岳精气涣散,肉身朽坏。
尚岳知此剑最为缠人,便將一身法力大半汹涌灌入头顶月镜。
月镜得此助力,清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,不再仅仅是清冷,更带著一种孕育生机的暖意。
“太阴之为病,腹满而吐,食不下,自利益甚……此脏有寒也,当温之,宜服四逆辈。故当温中散寒”
那温润清辉如同大地之母的怀抱,温暖而博大,主动迎向那沉滯阴寒的太阴病剑。
这清辉中更蕴含太阴法力中那一点至为珍贵、由至阴中所生的少阳生机,如同在冰封万载的大地深处悄然点燃的生命之火。
阴寒湿气遇到这沛然莫御的温煦生机,顿时如潮水般退散,那沉重凝滯的剑势仿佛被置於三春暖阳之下,迅速变得迟缓、鬆散、无力,再也无法带来分毫致命的压迫感。
电光火石之间,尚岳竟依循《伤寒杂病论》之六经辨证治则,將这四柄蕴含天地病煞之气的病剑,一一辨证施治,將其凶煞剑意或汗解、或疏导、或和解、或温散,尽数破去。
本命相连的六淫病剑被人以如此轻易所破,瘟道士顿时如遭雷击,仰头喷出一口乌黑鲜血,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来。
“我的六淫病剑……何时变得这般孱弱不堪了?”他心神剧震,道心几乎崩裂,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。
尚岳头顶月镜清辉流转,悄然接引周天灵机,如长鯨吸水般恢復著消耗颇大的法力。
他看似见招拆招,举重若轻,实则凶险异常。
这六淫病剑仿若人之骤染重疾,来势汹汹,他的太阴法力作为“治病”之主药,若药力不及,或辨证稍差,便是道消身殞之局。
——无异於良医空有妙方,却无药可用,只能眼睁睁看著病入膏肓。
然其嘴上却不曾停下,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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