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锁残魂尚岳辩好奇(1/2)
每一个细节,都是一条生命曾经热烈存在过的印记,如今却成了画皮鬼记忆迴廊里蒙尘的、染血的陈列。
可画皮鬼半点不觉得愧疚。
残魂在银辉里扭曲成一团,像条被冻僵却仍昂著毒牙的蛇,嘶鸣著它那千疮百孔却依旧顽固的怨恨。
它恨自己攫取生命时不够果决,留下了可供追查的蛛丝马跡。
恨尚岳如同附骨之疽,总在它即將得逞时出现,坏它好事。
更恨多年前那个人族修士,一击之下,不仅打断了它辛苦修炼的根骨,更將它打落了原本可以正常修行的轨道,逼得它只能投身於这血腥污秽的皮囊之道。
那恨意如此纯粹,几乎成了它维繫残魂不灭的唯一薪柴,是它存在的意义,甚至超越了最初“只想活下去”的本能。
“就算魂飞魄散,我也不服!”残魂尖啸,声音刮擦著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我夺人皮、害性命,不过是想活下去!这天地不仁,弱肉强食!”
“你们人族能靠天赋、靠传承、靠阴谋诡计爭地盘、修仙道,占据灵山福地,凭什么我不能靠这身皮囊求条活路?”
“尚岳,你这刀斩得再狠,法力再强,也斩不掉我这滔天之恨!”
尚岳不再多言,只是伸手一招,那无形的力量便如一只无形的大手,將那缕叫囂的残魂牢牢攥在了手心。
太阴法力在他修长的指间流淌、凝聚,化作比髮丝更细、却比精钢更坚韧的锁链,那锁链泛著清冷的银辉,宛如月华编织的蛛网,带著净化和束缚的双重力量,一层层、一圈圈,耐心而冷酷地缠上那团不断变幻形態的扭曲黑气。
每缠一圈,锁链与魂体接触的地方便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残魂隨之爆发出悽厉过一阵的哀嚎,那声音不似人声,充满了极致的痛苦,仿佛灵魂正在被寸寸剥离、碾碎,如同活物被生生剥鳞抽筋。
这痛苦並非作用於虚幻的魂体,而是直接灼烧其最本源的意识。
可哀嚎归哀嚎,它依旧不肯服软。
残魂在尚岳掌心疯狂扭动,竟寻了个空隙,猛地朝他的虎口咬去——那已不是魂魄的形態,而是怨毒凝成的实体,带著腐蚀血肉的阴寒。
尚岳甚至没有躲。
那咬啮触到他皮肤的瞬间,便被一层薄薄的月华挡住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,冒起几缕青烟。
“自山神庙一別,已有多日,没想到你还是这般贫弱。”尚岳语气平淡,指尖锁链却骤然收紧,勒得那残魂几乎要断裂开来,“我问你,你四下收卖的阳寿,到底给了谁?”
残魂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它蜷缩起来,发出一种近乎愉悦的、断断续续的尖笑:
“尚岳,尚大公子……嘿嘿……人太好奇,可是会死的……会死得很难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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