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废宅(1/2)
“哪里是收成不好!是李满仓心黑,每年都要多收两成的租,说什么『管庄费』,还逼我们给他家白干活——割麦子、盖厢房,一个铜板都不给!”
“今年我孙子生病,我去求他缓几天交租,他非要我借他的钱,那利息高得跟抢钱似的!不借就要把我们赶出庄子!我们哪里是交不起租?是被他活活榨乾了血汗啊!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李满仓急忙上前,脸涨得通红,“老王头你昧著良心说话!我那是帮你们!今年天冷得早,麦子冻坏了不少,我多收些是为了囤『备荒粮』,怕来年闹饥荒!借钱也是你家二柱自愿画押的,我可没拿刀逼他!”
李四才在一旁连连给李满仓使眼色,想让他少说两句,却被尚岳抬手止住了。
尚岳看著李满仓,目光冷得像一盆冰水,当场浇熄了李满仓的气焰:“李庄正,既然你说帐目清楚,那就把这三年的收租帐、放债帐,全都拿来我看看。”
李满仓脸色发白,磨蹭了半天,才让家里人取来个破旧帐本——封皮都掉了,里面的字歪歪扭扭,数目涂改了不少,好几页还被水洇过,墨跡晕开,根本看不清楚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帐本,每年收的租子都记在上头,就是保管得不好,有点乱……”
尚岳翻了两页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帐连日子都对不上,怎么算得清楚?你回去重新整理,把每年收了多少租、放出去多少钱、利钱多少,一笔一笔写明白,明天一早送到西营园来。要是敢少记一笔,或者改一个数,你这庄正就不用当了。”
李满仓脸唰地变得惨白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我今晚就整理,明早一定送到!”
正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官帽歪了,腰带鬆了一半,满脸惊恐,边跑边喊:“不好了!不好了!捕头被鬼缠上了!”
高个衙役赶紧上前扶住他:“怎么回事?捕头呢?找到那个胖富商没有?”
那衙役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发抖,几乎要哭出来:
“没……没有什么胖富商!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修宅子的地方,就是个废弃多年的老院子,我们进去搜查,里面……里面闹鬼,有黑影子飘来飘去,还有女人在哭,捕头被那黑影缠住了,动弹不得!我拼了命才跑出来求救!”
尚岳眉头一挑。
这不就摸到线索了?
他立刻起身: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
李满仓慌忙拉住他:“公子!去不得啊!那地方邪门得很,常年闹鬼,不如等县衙多派些人手来,再一起去?”
“捕头是为查案被困,哪能等?”尚岳拨开他的手,对高个衙役吩咐,“你留在这里照看王老伯和村民,別让任何人乱走,特別是別靠近北边那座废宅。”又转向李四才,“你也留下,盯著李庄正整理帐目。”
两人连忙答应,尚岳便跟著报信的衙役往外走,狮灵化成的小黑狗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,也不叫唤,只是紧紧跟在他脚边。
往北边去的路比庄子里更难走。
积雪没到脚踝,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只脚,脚下时不时踩到枯树枝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,在寂静的荒野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北风卷著浮雪,路旁枯树的影子则在惨澹的日头下晃来晃去,乍一看像是站著的人影。
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肩头,冰得人一哆嗦。
“就、就在前面,穿过那片杨树林就是。”报信的衙役指著不远处,声音还在打颤。
穿过稀稀拉拉的杨树林,果然看见一栋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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