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:暴雨婚礼·光与救赎(1/2)
江挽醒来时,窗外的云已经压到了楼顶。
她坐在床沿,指尖还残留著昨夜红绳缠绕的触感。裴砚正靠在门框边系领带,动作慢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装,袖扣是她送的第一支钢笔拆下来的笔帽,磨得发亮。
“你真不打算改主意?”她忽然开口。
他抬眼,“哪一步?”
“比如,现在跑路。”她歪头看他,“反正伴娘都准备好了海绵宝宝视频当暖场ppt。”
裴砚低笑一声,走过来单膝跪地替她整理裙摆褶皱,“我逃过十二年,不是为了今天临阵脱逃。”他抬头,指腹擦过她膝盖上一道旧疤,“那天你衝进雨里救我,连伞都没打。我现在穿个西装站个台,你就想让我跑?”
江挽轻哼,“我是怕你后悔。”
“我后悔得起吗?”他站起来,顺手把她耳边碎发別到簪后,“你胃疼的时间我都记成闹钟,剧本改七稿我都能背下来,连你数地砖的习惯都猜得到——现在你说怕我后悔?”
她笑了,伸手勾住他领口第二颗纽扣,“那要是下雨呢?”
裴砚低头吻她额角,“那就淋著。”
半小时后,教堂外的风开始捲起花瓣。
宾客陆续入座,陈露抱著摄像机蹲在前排,冲江挽比了个“稳”的手势。徐朗穿著伴郎服偷偷比划摇滚礼,被程雪一巴掌拍正肩膀:“站直了,这是婚礼不是演唱会。”
神父站在拱门前,手里握著一本泛黄的册子,目光温和。
江挽挽著父亲的手臂走向红毯尽头。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像在確认脚下是否真实。直到看见裴砚转身那一刻,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胸口,眼神却稳得像锚。
交换戒指前,天边滚过第一声闷雷。
没人在意。司仪继续念誓词,裴砚的声音清晰平稳:“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,在每一个清晨叫你起床,在你写剧本卡壳时递上热茶,在你害怕的时候站在你前面。”
江挽刚要开口,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滴,接著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暴雨倾盆而下。花束被打湿,地毯迅速吸水变色,音响发出滋啦的杂音。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抱头往回跑,有人慌忙收伞。
“仪式暂停!先避雨!”司仪大喊。
江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指攥紧了裙摆。
裴砚却没动。他转头看她,雨水顺著眉骨滑下,睫毛颤了颤,然后笑了。
下一秒,他一把扯下领带,裹住她头顶,手臂穿过她膝弯,將她打横抱起。
“裴砚!”她惊呼。
“你说过要穿白纱。”他在雨中大声回应,“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光。”
他抱著她往前走,踩过积水的红毯,穿过散乱的花枝。宾客愣在原地,有人撑著伞忘了动,有人举起了手机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。
雨水浸透他的西装,衬衫紧贴脊背,领口纽扣崩开一颗。江挽的手环住他脖子,声音发抖:“你会感冒的。”
“那你得负责餵我薑汤。”他脚步没停,“十二年前你把我从雨里拖出来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他们走到拱门中央,雨水顺著花瓣滴落,像是天地在为他们加冕。
老神父撑著黑伞追了出来,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,缓缓翻开手中的册子。
“你们若愿意,我仍可证此心。”他说。
裴砚放下江挽,却仍將她护在身前。两人相视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只是同时伸出手。
裴砚解下腕上的佛珠,江挽取下发间的檀木簪。他们的手在雨中交叠,將刻有“挽”字的佛珠套上她手腕,將刻有“砚”字的檀木簪重新插回她髮髻。
神父合上书页,声音沉稳:“以光为誓,以雨为礼,两心既许,万劫不离。”
话音落下,一道闪电劈开乌云,照亮整片庭院。
江挽仰头看他,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角,咸的,又像甜的。她踮脚吻上去,唇齿相碰的瞬间,远处传来雷声,却不再嚇人。
裴砚的手机在內袋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掏出来。但他知道,那是最后一张照片生成了——未来七十二小时后的海边小径,两个白髮苍苍的身影並肩而行,夕阳熔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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