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:佛珠归位·完整闭环(1/2)
程雪走后,屋里的笑声渐渐沉了下去。
阳光还斜斜地铺在地毯上,茶几上的设计图散了一圈,红笔勾过的袖口线条像一道未完成的句號。江挽坐在地毯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那条伴娘裙的拉链头,像是在確认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裴砚从书房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褪色的帆布箱。
箱子边角磨得发白,锁扣锈住了,他用指甲一点点撬开。里面叠著几件旧衣服,最底下压著一件洗得发硬的黑色外套,领口已经脱线,袖口沾著乾涸的褐色痕跡。
“这是……你那天穿的?”江挽轻声问。
裴砚没答,只是把外套轻轻摊开。他在內袋夹层里摸索片刻,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物——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檀木珠,表面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,边缘还带著轻微刻痕。
他將它放在掌心,对著光看了几秒,然后递到她面前。
“找到了。”
江挽抬头看他,眼神安静,像听到了某个早已註定的结果。她没问在哪找的,也没惊讶,只是接过佛珠,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细若游丝的刻纹。
“它一直都在。”她说。
裴砚靠著沙发坐下来,脊背放鬆地贴上靠垫,“我以为掉在排水沟里了。拍戏那天摔得太狠,手炼崩了,珠子滚进铁柵栏下面,怎么都捞不出来。”
“可它回来了。”江挽低头看著那颗珠子,忽然笑了,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裴砚侧头看她,眉梢微动:“这话听著像夸我命硬。”
“是夸你赖皮。”她把佛珠捏在指间,转了个圈,“明明说好让我一个人写剧本,结果天天出现在片场;说好只当朋友,结果连我凌晨三点吃什么都知道;现在连十年前丟的东西都能翻出来,你不赖谁赖?”
他低笑一声,伸手揉了揉她刚睡乱的发尾:“所以你要不要收了这颗珠子?免得它再乱跑。”
江挽没回话,起身去抽屉里翻了根红绳。
那是她写稿时常用的线,用来捆住一沓沓修改无数次的剧本页。她曾用它缠手腕,一圈又一圈,压住焦虑时不受控的颤抖。现在,她把佛珠一颗颗穿回去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檀木珠一颗接一颗滑入红线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最后一颗归位时,她忽然停住。
灯光正好落在珠体內部,一道极细的刻痕清晰浮现——是个“挽”字,笔画歪斜,却用力很深。
她怔住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刻的?”
裴砚接过佛珠,拇指摩挲著那个字的凹陷处,“快昏过去的时候。那天雨太大,我躺在地上,耳朵嗡嗡响,只看见你裙子破了个洞,脚踝在流血。我想记住你,但记不住脸,就摸出口袋里的小刀,在最后一颗珠子上刻了这个。”
江挽盯著那个字,喉咙微微动了下:“可那时候你已经快没知觉了。”
“手指还能动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就想著,要是能活下来,一定要找到你。要是找不到,至少留个名字,別让这份恩情断了根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江挽忽然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,取出一根银针和一小瓶墨水。她捲起左臂衣袖,露出那道淡粉色的疤痕,然后蘸了墨,在腕侧轻轻划了一下。
裴砚猛地起身衝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你干什么!”
“刻个『砚』字。”她抬眼看他,嘴角带笑,“既然你十年前就偷偷写我名字,那我也不能输。”
他呼吸一滯,反手夺下银针甩到桌上,將她手腕紧紧贴在胸口,“不用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早就在了。”他嗓音哑了半分,“不是写在皮上,是长在骨头里。十二年了,哪天不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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