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:雨夜逃亡·伞下终章(1/2)
雨水顺著裴砚的手掌往下淌,火辣辣的疼像被砂纸磨过一遍又一遍。他没停,也没看手机。那玩意儿还在口袋里震个不停,一下接一下,像是催命符。
他知道是什么在响。
可现在不能看。
一秒都不能。
他咬著后槽牙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撞地的地方已经发青,走路时整条腿都在打颤。地铁站入口就在五十米外,昏黄的灯泡在暴雨中晕出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他衝进去的时候,警报响了。
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安检仪发出尖锐的提示音。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屏幕,又看了眼他——这张脸太熟了,哪怕满脸雨水、狼狈不堪,也认得出来。
“裴……裴先生?”
裴砚喘著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不是明星。”
那人愣住。
“我现在,只是个想见一个人的人。”
三秒钟的沉默。
安检员抬手,放行。
裴砚没道谢,直接往里冲。地铁还没来,站台空荡荡的,风从隧道口灌进来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他靠著墙滑坐在地,终於把手机掏了出来。
相册自动弹出一张照片。
江挽站在机场候机厅,低头看著登机牌,眉头微蹙。时间显示:两小时十三分后。
他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,然后锁屏,塞回口袋。
不能再看了。
再看就会犹豫,会停下,会想著她下一秒是不是要转身离开,会不会被人拦住,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……这些画面一旦入眼,他就没法再往前走。
他必须靠自己走到她面前。
地铁进站,门开。他拖著伤腿挤上去,车厢里人不多,有人认出他,刚要拿手机拍照,却被同伴拉住:“別拍了,你看他这样子……挺惨的。”
裴砚闭上眼,没反驳。
是挺惨。
被亲妈拿枪指著脑袋,从六楼顺著床单爬下来,手掌磨得全是血,膝盖快断了,现在还坐在这儿摇摇晃晃地赶地铁。换谁来看都像个笑话。
但他笑不出来。
他也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个结果——在她登机前,拦住她。
地铁到站,他几乎是滚下车的。机场大厅灯火通明,广播里不断播报航班信息,人群穿梭如织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江挽站在登机口前,手里攥著登机牌,风衣领子竖著,长发被风吹乱了一缕,垂在颊边。
她还没走。
他还来得及。
裴砚猛地衝过去,安保人员立刻注意到这个浑身滴水的男人,迅速上前拦截。他不管不顾,一把推开阻拦的人,直奔登机口。
“江挽!”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她猛地回头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时间好像停了一下。
她瞳孔缩了缩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裴砚喘著粗气,抬手扯开衬衫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歪斜的烧伤疤痕。边缘不规则,像是被什么硬物烫过又感染过,顏色比周围皮肤深得多。
“还记得吗?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十二年前,暴雨夜,你背我进巷子的时候,我这儿流了很多血。你说『別死,听见没有』。”
江挽手指一抖,登机牌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过,救一个人,就要负责到底。”裴砚看著她,眼神没闪,“现在换我来救你——別走。”
她没说话。
广播再次响起:“前往上海的ca987航班即將关闭舱门,请未登机旅客儘快通过安检。”
她还是没动。
裴砚腿一软,单膝跪地,不是演的,是真的撑不住了。手掌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膝盖疼得像要裂开。
可他没倒。
“我知道你想逃。”他抬起头,“你从小就在逃,逃家暴的父亲,逃控制欲强的母亲,逃那些把你当工具的人。可这次,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我想和你一起逃。”
江挽终於迈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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