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:巴黎囚笼·裴玉兰的牌(1/2)
门开的瞬间,裴砚就知道自己进了一个局。
不是猜测,是確认。母亲站在玄关尽头,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,手里端著一杯红酒,像在迎接归家的儿子,又像在验收战利品。
“小砚,妈妈来看你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轻柔得像是哄小孩睡觉。
裴砚没应声,径直走进客厅。窗帘拉得严实,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,和他记忆里巴黎那间老宅一模一样。墙上掛著他的专辑封面,整齐排列,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,连签名版都没落下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——不是母爱,是陈列。
“你退圈的事,全欧洲都知道了。”裴玉兰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杯壁,“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,才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?现在你倒好,主动跳回去?”
裴砚站在窗前,手指搭在窗帘边缘,没拉开。他知道外面是什么——六楼,巴黎左岸的老街区,雨一直在下,街灯泛著黄晕。
“我不是回去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我是出来。”
裴玉兰笑了,法语腔调更重了些:“出来?那你现在在哪?在我的公寓里。你的护照在我包里,你的行程由我安排,你连出门都要经过三道门禁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你说你自由了?可笑。”
裴砚转过身,看著她:“所以您把我叫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递过去。
婚约协议。
法国贵族姓氏联姻条款,附带资產託管方案。签署后,对方家族將提供政治庇护与社会资源,確保“裴氏后人远离纷扰”。
“签了它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点头,江挽那边,自然会有人『照顾』好她。不会再有狗仔围堵,不会有网络暴力,也不会再有人拿她母亲说事。”
裴砚盯著那行“配偶姓名”空白处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抬手,把整份文件撕成两半,再撕,再撕。
纸片像雪一样落了一地。
裴玉兰脸色没变,只是慢慢弯腰,捡起一片碎片,看了看,又丟回去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一张纸?”她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活下去。娱乐圈是什么地方?吃人不吐骨头。你爸当年就是被这行榨乾的,最后连骨灰都找不著。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。”
“所以我该感谢您?”裴砚问,“十年前带我走,切断所有联繫,连我住院的消息都不让传出去?就为了让我『活得乾净』?”
“我是你妈!”她突然提高音量,“我不替你做决定,谁替你?你那时候才十四岁,被人打得头破血流,躺在医院三天没醒。是谁守在你床边?是我!不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,是我!”
裴砚眼神动了一下。
她咬了咬牙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?二十年前那晚,我就查到了。江挽,北城二中戏文系,父亲家暴,母亲懦弱。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,能给你什么?稳定?安全?还是体面?”
“您想要的体面,我早就受够了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向臥室。
门锁咔噠一声响,他已经试过了——反锁。
他拉开衣柜,翻出一条床单,拆掉扣环,拧成一股绳,一头绑在暖气管上,另一头甩向窗外。
雨水打在玻璃上,哗哗作响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裴玉兰站在门口,手里多了把枪。银色的,古董款,看起来像是装饰品,但她握得很稳。
“你下去,我就让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。”她说,“就说她有妄想症,长期跟踪你,还偽造救人证据。舆论会怎么骂她?你知道的,比谁都清楚。”
裴砚停在窗台边,一只脚已经跨出去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您真敢?”
“你试试。”她手指扣在扳机上,声音发颤,“我养了你二十多年,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人?”
裴砚缓缓收回腿,重新站定。
“您知道我每天晨跑的路线吗?”他忽然问。
裴玉兰一愣。
“从酒店出发,绕塞纳河一圈,七点十七分经过那家咖啡馆。您总在那里等我,坐在靠窗的位置,喝美式,不加糖。”他走近几步,“您记得我每张专辑的发行日,收藏我用过的剧本草稿,连我小学写的《我的妈妈》作文都留著。”
他指了指书柜角落的一个铁盒:“就在那儿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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