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大杉树下论坛（1/2）

8月19日，周四，很热。

睡到自然醒，方瑞慢慢划著名泡饭，肉包子真香。天什么时候能凉下来啊，外贸尾货已经处理完了，就盼著天凉了。

方瑞突然发现，桌子一角还有一个碗，用湿布盖著。掀起一角，菱角上市了，红红的菱衣，带著一丝水乡的清气。手指尖轻捏起，红衣壳还有晨露的微凉。是早晨妈妈从南门湾买的。

晨曦微露，清水江上游的农民，在荷花塘中划著名腰子盆，从水面捞起红菱，连根。满盆了，用小桨或一根竹竿，划到或撑到塘边。就在塘边，摘下红菱，把根须去了老的，留下嫩的，就是菱角菜。

然后盖上荷叶，一篮子一篮子，装到小船上。小船摇出长长的水沟，匯入清水江，顺流而下，到了南门湾水面。靠到岸边，搭上跳板。等在岸边的菜贩子，立刻踏上跳板，来到船舱，谈价兑货。

一篮子一篮子的红菱、鲜嫩的菱角菜，就出现在菜市场的各个角落。摊主掀开荷叶一角，便会有一丝与酷热截然不同的清凉，是初秋的气息。

咬开红菱，菱角米脆嫩。现在正是吃生菱米的时光，过几天就老了，需煮熟吃。

竹摇椅上摇到快十点，方瑞才懒洋洋地动身。骑到黄晓恆摊位，伙计说去装货了。等了一会儿，黄老板就带著客户回来了，身后是一辆堆得高高的三轮车，大客户。

“那个条纹运动衫，你后天来直接拎走，我给你配好放店里。”黄老板热情送走大客户，三轮车师傅踩下脚踏启动，大客户跳坐上横板，挥手告別。“咳咳，噗！”踩动三轮的师傅突然咳了两声，一口老痰唾向左前方。

“方老弟，请坐。”黄晓恆把方瑞带到摊位后办公桌前坐下，倒了一杯水。

“这是帐单，这张是今天要进的货。”

“好好，大客啊。陈鹰，你把这个单子货抓紧配好。”

“这是最后一笔了，你数清楚。剩的零头，我就隨便处理了。”方瑞把厚厚的一包钱递过去。

“老弟仁义，仁义，可惜要到外地上学了。”黄晓恆站了起来。

“应该的，父亲说，干什么事都是和人打交道。在过程中识別人，有的留下，有的淘汰。大家互帮互助，交换信息，资源互补。投之以李，报之以桃，共同进步，越做越大。”方瑞唾液横飞。

“对，做生意也是交朋友。信息，资源，互补......大学问。”

“共贏，大家有好处时彼此能想到对方，当然是信任对方人品，能规规矩矩合作，绝不会出什么么蛾子。这是伙伴。如果有难处时，想到对方，那是朋友。做生意，谁都会有难处，今天你拉我一把，明天我就会拉你一把。”

黄小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消化消化。方瑞暗暗嘀咕，许恆大倒是拉啊拉啊，拉了无数人入坑。

“三轮车来了，黄哥再见。”方瑞装b成功走人。

“哦哦，我送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又上人了，黄哥的生意真好。”

“好，老弟走好。哪天去吊州？我帮你好好计划计划。”

张师傅骑著三轮车跟著方瑞，到了小南巷。方瑞打了根白皮內销，两人把货直接卸在堂屋，张师傅骑上三轮车走了，方瑞正在码货，就听见外面，“咳咳咳，唾1”

每天重体力劳动，喝茶抽菸，晚上还要喝点白酒，现在隨地吐痰很普遍。嘆息一声，方瑞无能为力。现在还有不少肺结核，肝炎流行，有同学要去北方上学，即將得b肝而休学。自己今后要做好自我保护。

下午出摊时，黄红早已等候多时。黄红为人大方，交际能力强，一个很厉害的帮手。

张永、陈静来了，陆陆续续她们来了；许家华、冯军来了，陆陆续续他们也来了。

方瑞竖起耳朵，但还是有一个女同学听不出名字。只好嘴里含著萝卜，把踩脚裤送过去。

没人注意方瑞嘴巴里萝卜的大小，她们嬉闹著，把新来三个女生拥到大杉树后换踩脚裤。苦心人天不负，终於在快收摊时，方瑞成功地知道了她的名字，朱晓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