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为友谊乾杯(2/2)
哧溜哧溜,大家吃得很香甜,是吸得很快活,少男少女们一起吃吃喝喝,能不快活?
“以后到外地上学,这个藕稀饭只能寒假回来才能吃到了。”
“是啊,芜繁的小吃,真捨不得啊。金马桥下的老餛飩铺,黄山园的油炸臭乾子,浇上一勺水辣椒,还有老杜凉粉。”
“高考前,我们女生就约好了大学开学前,大家一起到老杜凉粉摊吃碗凉粉。”
“是啊,到时候有许多人就要离开芜繁了,”李雯低下头,有点黯然,她落榜了。
老杜凉粉老板当然姓杜,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卖凉粉了。
老杜自家打凉粉,专用涇县山里的山芋粉。他家凉粉打得好,溜滑爽口,挑著担子沿街叫卖。
听到“卖凉粉呢,卖凉粉呢”的吆喝声,就会有人大声喊“卖凉粉的,卖凉粉嗷。”老杜就会停下,人们端著一个瓷碗,或从临界楼上的窗口,用绳子吊下一个装碗和钱的竹篮。
老杜放下担子,从后面的桶捞出一块凉粉,放掌心,拿起刀,上刀下刀,再来个横刀,凉粉变成小块落入碗中。后桶很重,有半桶水,凉粉要养在水里。井水为上,老杜用井水。
老杜又撩开前桶盖的纱布,下面是一碗碗调料,用小勺一勺一勺舀进碗中。加到麻油时,人们都会说,多加点,多加点。喜欢吃辣的,又加一句,多加点水辣椒。最后用手指捏一把虾皮,洒在凉粉上面。
人们称其为老杜凉粉,一直卖到现在。在芜繁,那些挑著担子卖凉粉、麦芽糖,拎著木桶卖五香蚕豆、熟老菱角,没有人去打扰他们。文革最高潮的时候,还是能听到他们在大街小巷的叫卖声。
割zb尾巴?这能卖几分钱,况且那些老头老奶没有工作,他们也要过日子。
八十年代后,老杜也挑不动担子了,他儿子小杜也不愿意挑担子,这好没面子。老杜就在东门口,买了几间临街的房子做门面,开店卖凉粉。又多了个炒粉,老杜带著小杜,把凉粉炒得香满南门湾,香飘芜繁。
方瑞班上女同学爱杀了老杜凉粉,放学时成群结队去吃。许多人在外地工作了三十多年,还念念不忘老杜凉粉。每次回芜繁,都要吃一碗老杜炒粉。
小小凉粉,能赚几个钱?方瑞心中只能呵呵两声。几年后,小杜在家打麻將,赌得正快活,突然衝进一批联防队员和居委会人,把麻將桌上一千多元的赌资没收。然后翻箱倒柜,在老杜家搜出了十几万,全是赌资,派出所认为是。九十年代初的十几万,真有钱啊。
“刘勇有点可惜了。”叶明辉有点黯然,他认为自己也没发挥好。
“李暉这次考得好,英语是全市最高分。”许家华很兴奋,好像是他考的似的。
“她运气太好了。”王持仁有点不服气,叶明辉使劲点了几下头
李雯看著他们,张张嘴,想想又不说了。
“王持仁,你可以批发点小商品摆摊卖。小镜子,梳子,头绳,皮带,小钱包,这些东西。拿到皖省师大、机电学院卖,学生应该会买。三八公园边也可以卖,那边晚上纳凉散步的人多。货,就到长街批发,很方便。”
“我,回去考虑考虑。”
李雯看著王持仁,眼睛有光。叶明辉若有所思,许家华很激动,同学中又有人要做生意了。
方瑞嘆了口气,李雯啊,你还要復读,虽然我知道你几个月后,將考进税务局。王持仁是不会出摊的,他会有很多想法,行动时就畏手畏脚了。
三国中“多谋寡断”的袁绍,,是不是有点像他?但自己身上有没有呢?有一些。比如对去吊州谋划已久,还有钱唐州。要抓紧时间行动,早去吊州,后探钱唐州。
“吾日三省吾身”,我如此优秀,天生就是干大事的。方瑞得意洋洋,膨胀了。
“你是前天晚上唱歌的吧?唱得真好听的。”老板说话了。
不好,大家放下勺子,都看著方瑞。李雯圆睁大眼睛,王持仁有点不自然,这个兄弟有点不是人了,比自己优秀一点点了。
“那天方瑞唱的是英文歌,还……”更加不好,许家华叫起来了。
“家华,你藕稀饭倒了。“
”没倒。“
”我们大家一起唱首歌,就唱友谊地久天长吧。”
“好啊,”李雯立刻响应,“我来起个头。”
“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,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”……
“让我们紧密挽著手,情谊永不相忘,让我们来举杯畅饮友谊地久天长”
余音裊裊,大家静静地不再说话,一种伤感油然而起。
李雯突然又用英文唱起第二遍,大家跟著唱起,不会的部分就哼吧。
“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,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?”
……
“weve wanderd mony a weary foot, sin auld lang syne.sin auld lang syne, my dear, sin auld lang syne.”
方瑞举起汽水,“走过千山万水,我们友谊常青。为友谊乾杯!为天长地久乾杯!”
“为友谊干!”“为天长地久乾杯!”大家轰然响应,举起汽水瓶。
“哎吆,我的瓶里没汽水了。”是许家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