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(1/2)
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。
西门庆这位不速之客,就像是一块裹挟著雷霆之势的巨石,被投入了荣国府这口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潭之中。
如今,巨石早已沉入水底,不见了踪影,然其激起的层层涟漪,却依旧在一圈一圈地,不可遏止地,荡漾开来,改变著池中每一个人的命运轨跡。
最先发生变化的,是那两座隔水相望的,金玉之所。
瀟湘馆內,依旧是凤尾森森,龙吟细细。
只是,往日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、浸入骨髓的愁怨之气,却仿佛被那夜的一场清风,吹散了不少。
林黛玉,依旧是那个多愁善感的林黛玉。
她看花,花会落泪;听雨,雨会断肠。
只是,她独自一人,凭栏垂泪、对月伤怀的时间,却肉眼可见地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她在窗下读书作画、抚琴填词的时间,多了起来。
她手中的那管笔,画出的不再仅仅是残菊败荷,偶尔,也会有几笔迎风而立的翠竹,几点傲雪独开的寒梅。
那笔下的风骨,竟渐渐有了一丝,不屈不挠的,独立的意韵。
她对贾宝玉的態度,也发生了最为微妙的变化。
依旧会玩笑,依旧会亲近,只是那份如影隨形的、患得患失的、恨不得將自己的魂魄都揉进对方骨血里的痴缠,却淡了。
多了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,平和的距离感。
有时,宝玉再与她说些“你念你的木石前盟,我念我的金玉良缘”之类的浑话,她也不再如往常一般,哭得肝肠寸断。
她只是淡淡一笑,或是转而与他探討一首新得的唐诗,或是乾脆藉口乏了,闭门谢客。
那感觉,便如同一只被丝线牵引了一生的风箏,倦了,累了,开始第一次,想要试著,靠自己的力量,去抵御天空的风。
这一切细微的变化,都清清楚楚地,倒映在了另一双洞察世事的、温润的杏眼之中。
蘅芜苑內,薛宝釵將那只白玉雕成的冷香丸盒子,轻轻合上。
她坐在窗前,看著远处那片被翠竹环绕的瀟湘馆,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西门庆,那个男人,比她想像的,还要“非凡”。
他不仅能医“身病”,更能医“心病”。
林黛玉这块天地间至柔至脆的“美玉”,怕是已经被他用一种看不见的方式,悄然“雕琢”过了。
这份认知,让薛宝釵心中那份天平,再一次,发生了剧烈的倾斜。
她不再犹豫。
她开始主动地、极有策略地,利用薛蟠这条早已被西门庆牢牢掌控的、最直接的线,与西门庆在商业之上,进行更为深度的捆绑。
她不再仅仅满足於那份来自王子腾的、分给薛家的利润。
她开始不动声色地,將薛家压箱底的、那些不为人知的皇商资源,那些经营了数代、遍布南北的人脉网络,一点一点地,如春雨润物细无声般,向西门庆那座正在以惊人速度崛起的商业帝国,缓缓倾斜。
她,在下注。
赌的,是薛家的未来。
而筹码,便是西门庆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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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,薛宝釵的“投资”,是无声的、著眼於未来的长线布局。
那么王熙凤的“投资”,则是热烈的、孤注一掷的、带著一种飞蛾扑火般决绝的豪赌。
秋日的午后,阳光和暖。
王熙凤斜倚在院中的贵妃榻上,身上盖著一床金丝薄被,手中端著一盏新沏的枫露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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